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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皇甫子卿對上順帝冷冰冰的視線，“他是皇甫子行，”她頓了一下，接著說，“是你的五皇子。”

順帝用劍尖挑開那人的面巾，面巾下，是韓筠蒼白中夾帶著不可置信的臉。

“原來你知道……”那人直愣愣地看著皇甫子卿，面上浮現出一絲恍惚的神情，順帝皺了下眉，朝一直站在旁邊不發一言的莊季吩咐道：“派幾個人守在外面，別讓任何人接近。”

莊季回了聲“是”，轉身離開之前，卻漫不經心地在皇甫子卿身上投去幾縷探究的視線。

“……為什么不能殺他?。俊?

莊季折回來的時候，遠遠地就聽見韓筠生冷而尖銳的質問聲。

“為什么不能殺他??？我娘就活該平白無故被害死！？宋家一百三十條人命要怎么算??？秦眉那賤人害的我娘全家被滅門……”韓筠眼中閃過一抹狠光，語調因為感覺到被背叛而愈顯憤怒，“難道我就不能手刃那賤人的賤種給他們報仇！？”

“你答應過我秦黨倒臺前不動皇甫子煜?！?

寒風吹過來的時候帶來一些刺骨的疼痛，皇甫子卿的手指微微瑟縮一下，她默默地垂著眼眸，語氣淡得似乎會被風刮走。

“沒錯，我是答應過，”韓筠冷笑一聲，對皇甫子卿找出來的借口不以為然，“但是你以為現在秦黨離倒臺還遠嗎？”

“是不遠了……”沉默了一陣子，皇甫子卿開口道，“可是，你不能殺皇甫子煜?！?

“為什么？”

“因為他不是秦眉的孩子?！被矢ψ忧涮痤^，琉璃色的眼眸安安靜靜地看向韓筠，卻又像是穿過了韓筠，望向另一個虛無縹緲的世界。

忽然間空氣里多余的聲音都消失了，月光幽幽地灑下來，給她輕淡的語調添上些不屬于這個塵世的空靈，聽上去沒有一絲真實感。

“秦眉的孩子，是我，”她說，“你要殺的人，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