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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子卿等了一會兒,見順帝并不答話,便又說了一遍:“那么兒臣現(xiàn)在,先帶秋語回去休息了。”
“急什么呢?”皇甫燭南回過神,笑了起來,他揮揮手,懶洋洋地說,“小路子送太子妃回去,子卿留下來,陪朕下會兒棋吧。”
“陛下可是答應(yīng)了陪臣妾賞梅的呢,”圍繞在一旁的鶯鶯燕燕們嬌嗔地埋怨起來,“陛下走了,姐妹們怎么辦……”
皇甫燭南抿唇一笑,慵懶的眼波掃過去,千嬌百媚的女子們立即噤了聲,她們互看一眼,乖乖請安退下了。
皇甫燭南又看向一旁低頭跪著的蘇飲,微頓:“蘇愛卿也下去罷。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說。”
“是。”蘇飲識趣的應(yīng)聲退下。
碩大的梅園一下子只剩下皇甫子卿和順帝兩人。
“前面有個小亭子,”皇甫燭南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fēng),給皇甫子卿圍上,“我們?nèi)ツ沁叄c個火盆,燙些酒釀,應(yīng)該會很舒服。”
皇甫子卿定定地看著那人,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后點點頭,說了句好。
“子卿的棋技如何?”皇甫燭南拈著棋子,一邊在棋盤上信手落下,一邊隨意扯出些話題。
“一般。”皇甫子卿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聚在棋面上了,順帝的棋藝確實不凡,看似隨便的落子,卻每一步都有其隱秘的用意,一不注意,恐怕就會滿盤皆輸。
皇甫子卿蹙著眉,眼眸里微微閃爍興奮的光芒。
她其實是很喜歡圍棋的,在皇宮平日沒事的時候,寂寞的時候,她就藏到西樓去擺弄那些不知從哪個年代流傳下來的棋譜,常常一個人對著棋盤一想就是大半天。
但是對弈的話,皇甫子卿卻很少嘗試。東宮里棋藝好的人不多,一面倒的局面讓她覺得乏味,而那些赫赫有名的圍棋高手,比如說莊季,又是不屑于與她這種“愚鈍”之人下棋的。所以說這次與順帝的比試,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對弈。
皇甫子卿打心底驚嘆于順帝高超的棋藝,所有神思都被棋局所吸引,她使出全身解數(shù)為自己的白子謀求更多領(lǐng)地。而對面的順帝最初老神在在的輕松自如也早已消失不見,他支著腮,開始全力對抗皇甫子卿激烈的進攻和堅固的防守。
兩人均是拼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最終皇甫子卿以三目之差敗給順帝,她盯著最終落下的那枚棋子,遺憾地笑了一下。
“我輸了。”皇甫子卿淡淡地說,她又看了棋面幾眼,然后伸手將棋盤上的白子一顆顆挑回棋盒里。
“子卿很厲害嘛。”皇甫燭南笑道。
皇甫子卿只當(dāng)那是句隨意的安慰,沒有答話,卻不知皇甫燭南是真的在贊嘆。皇城里棋技數(shù)一數(shù)二的莊季在順帝面前也常常會輸個五六目,所以皇甫子卿的水平是真的很不錯了。
“再過段日子,就是子卿的生辰了,”皇甫燭南盯著少女長長的睫毛,道,“這次的生辰宴父皇來幫你準備吧,子卿有想要的禮物嗎?”
棋盤上的白子已經(jīng)收干凈了,皇甫子卿把順帝面前的棋盒拿過來,開始收拾起黑子來。
“父皇忘了嗎?”她停了一下,棋子扔進棋盒的時候發(fā)出了清脆的,啪的一聲,在這短暫的沉默中顯得有些突兀,“兒臣是沒有生辰宴的。”
順帝似乎愣了一下,皇甫子卿垂著眼簾,面上淡淡的透不出一絲情緒。她看著指間烏黑的棋子,心不在焉地說:“那幾天,兒臣要去給母后守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