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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皇甫子卿垂眸掩飾住語調里的艷羨，笑笑說，“真好?！?

青衣人挑了下眉，不以為然：“那種女兒家的東西，拿來何用？”

皇甫子卿抿唇，沉默了好一陣子才疑惑著說：“真心的話……總會有用的吧。”

她偏開視線，看向空氣里那一團點燃了黑暗的火焰。

自己在乎的從來都不是有沒有用。

“我以前看見過我娘每日夜晚，在佛堂里給護身符祈福?！被矢ψ忧溧氐?，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只是......那不是送給我的?！?

她低頭輕輕嘆了口氣，又趴回桌上，從青衣人的角度望過去，只看得到她長長的睫毛投下來的一彎陰影，隨著跳動的火光深深淺淺地搖曳。

“我要走了?！鼻嘁氯苏f。

皇甫子卿哦了一聲。起身看了那人一眼，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空的話可以來坐坐，隨便喝點酒，不收你的錢?！?

青衣人的眼眸閃了閃，伸手摸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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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里，小園子告訴皇甫子卿四皇子來過。

“我都說殿下身體不適不欲見客，他還不肯走，甚至想擅自闖進去，直到東妃娘娘出來他才罷休?！毙A子頗有幾分不岔的皺眉道。

皇甫子卿點點頭，她揮退還想繼續數落皇甫子煜不是的小園子，吹滅燭火，沉身陷入那張空蕩蕩的大床里。

身體里壓抑著的寒氣慢慢泛上來，皇甫子卿翻了個身，用胳膊死死抱住自己。

半開的窗透了一絲昏暗的光線進來，薄薄的床幔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在一片寂靜中幻化出神秘的圖案。

指關節一節節變白，皇甫子卿更緊地抱住自己。

可是抱得再緊又有什么用？裹得再厚又有什么用？那種冷是從骨頭里漫出來的，是從血肉中滲出來的，尖銳的刺骨的，像是要將身體里每一滴血液凝結成冰一般痛苦難耐。

無盡的黑暗里，有誰能提供一絲絲溫暖？

昏昏沉沉中，杪冬似乎聽見空氣里傳來什么人的輕聲笑語，熟悉而又溫潤，帶著明媚陽光里的花雨芬芳。

美麗溫婉的女子柔聲問：卿兒冷嗎？是覺得冷了嗎？

她說到母后這兒來吧，母后陪著你睡就不會覺得冷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淡淡白光中有人滿眼溫柔地朝她伸出手。

到母后這兒來吧，她說，母后陪著你。

皇甫子卿笑了一下，向著漆黑冰冷的空氣伸出手去。

母后，我很冷。

母后，你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