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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知道他的離去,趙明忠就算知道,也沒給任何人提起過。張宇海就在這個深夜離開了A市,到H市生活了。
就算他有太多的舍不得,然而,現實卻逼著他一定要離去。
留在A市,只有一條路—死!
他的日記本里。
刻滿了思念。
千山萬水,遠遠的隔離誰念著誰,柳下箜篌亂吹,惹誰疲憊?夢回魂曲難催,半臉如水,畫中水彩疊疊堆,一抹唇笑,一縷靜煙,如何忘卻?
在H市,張宇海帶著安少民等人預先給他的錢,天天呆在租住的宿舍里,手機等聯系方式都更換掉了。
也沒有人找得到他。
在他沒去上課的第二天,仁夕里就亂了。許志強等人四處打探,而且傳來消息說,安少民被崇華路抓走了,許志強更是著急。
方霖也是天天到處找著,不管是鳳凰公園,還是一些經常去的地方。
陳棟梁更是擔憂,下雨天,他舉著傘,在校外的店鋪,一間一間打聽過去。
思念終于能在漫長的時間里慢慢淡化….
挺長的一段時間后,仁夕高中學校終于很少提及張宇海這個名字了,新生也只是偶爾聽說到,張宇海,是仁夕之前的頭兒!
然而,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戀。
方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
每每夜深,張宇海在宿舍里,看著電腦,卻是不敢和任何人聯系,那心情,跌到了谷底,他反復責問著自己,為什么那么無能…
每每夜深,他總是能想起趙夢霏那臉龐。
看著H市的夜景,張宇海苦笑道:“不要任性,說過朋友就只是朋友….”
然而,隔離千里,地心引力怎么偏離思念?
春天明媚的俏麗,霧里依稀,忘記,想起。
舊詩人的詩,春季里黯淡的枯萎,模糊的字,襤褸的衣,綻放的玫瑰。
尋找到底,心情徹底的拉扯,飛舞起池塘的白鴿,開放百合中間是他的尸體。
時間輾轉,兩年后。
張宇海收拾了東西,踏上回A市的汽車。
他的心情很激動,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他們。還有杜曉冥,兩年沒有消息了,究竟是死是活,還有星浩和修民…
最重要的她和她,有沒找到更好的歸宿…
張宇海提著小包的行李,行走在A市的街道,A市沒有多少變化,張宇海左顧右盼著,仍是心有余悸,怕崇華路突然從邊上殺出來。
終于到了鄭修民家里,張宇海敲了門,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應該是鄭修民的媽媽,張宇海禮貌地問道:“阿姨,修民在家嗎?”
“你找他什么事?”那婦女反問道。
張宇海說道:“我是他一個高中同學,來看看他。”
“哦,他去H市做生意了,以后再來吧!”那婦女說道,張宇海驚訝道:“H市?”
“是啊,兩年前就去了!”
“哦~打擾了,阿姨,再見!”張宇海道別后,站在他家門口就郁悶死了,原來在同一個城市呆了兩年,卻什么都不知道。
還以為他現在會在監獄里呢…
他找到了許志強,許志強好不高興,他也已經畢業了,在上大學了,暑假才回到家里,張宇海噓唏道:“沒想到,當年的打手,現在卻是大學生了!”
“呵呵!是啊,我也想不到,從你不辭而別后,我也退出仁東會了,謝燦輝去當了大哥,但是后來被崇華路的家伙給搞掉了,現在殘廢在家呢!”
“真想不到…”張宇海說道,他沒想到一別之后,變化會這么大。
“你有聽說杜曉冥和許星浩的消息嗎?”張宇海問道,許志強說道:“杜曉冥去年被槍斃了,聽說是在監獄里,為了幫幾個兄弟逃獄,被發現了。也沒有減刑,一年后就被槍斃了…”
“許星浩好像還在監獄里吧!”
張宇海的淚,流下….
漂泊兩年,回到故地,依舊難以釋懷傷悲。
“修民去H市了…”許志強以為張宇海不知道,什么都給他說一遍,張宇海點點頭說:“我知道了,雖然這兩年我一直藏身H市,但卻是沒敢和任何人聯系。”
“崇華路和仁東會都倒臺了…這你知道嗎?”
“不知道,那,安少民呢?”張宇海越覺得不可思議,許志強說道:“安少民啊,被他父親給弄死了…”
“我想去趙夢霏家里,你陪我走一趟吧!”張宇海突然想起趙夢霏,還有救了自己一命的趙明忠,就想著去感謝他們,許志強卻說道:“趙夢霏高二就轉學了,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張宇海的心好像坍塌了…
一段無解的緣分,就這么錯過了….
“那方霖呢?”張宇海急忙問道,哪知,許志強面露失望,說道:“畢業后,就再沒見到他了。聽謝燦輝那八卦說,方霖有自閉癥,后來就沒她的消息了!”
張宇海嘆了口氣,說:“都是我連累她們了…”
許志強忙道:“宇海,別這么說。”
張宇海又是仰天長嘆,突然說道:“志強,陪我去仁夕走一趟吧!兩年了…”
仁夕高中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