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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愈深,也沒有月光。杜曉冥打了電話叫另外幾個把小車開過來。小車在人群后面,和壓陣一樣了。車燈強烈地照在前方,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仁東會的人也更有斗志了,慢慢地往巷子深處前進。
黑暗里,有一個男人的聲音,碎碎的,“該死的!”
巷子深處。兩邊是民居,都是兩三層的普通房子。杜曉冥等追到這,停下了腳步。許星浩就站在他旁邊,小聲問道:“曉冥,你發現什么?”
“我覺得他會藏在這里。叫大家準備好家伙,發現牧逸就砍,往死里砍。”杜曉冥冷冷地說。他的眼睛此時閃著一種光亮,讓人不寒而栗的。許星浩把話往后面的小弟傳下去。
杜曉冥拖著長刀,緩慢地走著,眼角的余光不時掃著每個角落。仁東會的混混緊緊跟著。
將近深巷的盡頭了吧。前面沒有路了。兩旁密密麻麻的都是民房了。
一棵高大的荔枝樹。樹下是一片凌亂的雜草叢,沒人清理。車燈遠遠照在荔枝樹上,杜曉冥沒有發現牧逸的身影。他給許星浩等人一個眼神,眾人會意,提刀,一步一步,慢慢向那片雜草從圍攏。
車燈強烈的光線掃射著草叢。
一個黑影!
在草叢里蹲著。杜曉冥當先舉著刀沖上,隨后是仁東會的從外圍進來。一陣陣叫罵開始此起彼伏。那個黑影很害怕地把頭埋到了腿里面。杜曉冥一腳踹飛他,“媽的!”后面的人見那黑影輕飄飄地飛出墜落,剛要沖上去亂砍,杜曉冥一聲沉悶的大吼:“別砍了!換方向追。我們被耍了,媽的!!”
杜曉冥繃直了臉,沒有半絲表情。牧逸還真是狡猾,竟把西服放在草叢里來迷惑他們。仁東會馬上換個方向追。他們已經在這片地方摸索了近二十分鐘了。一些人對于逮到牧逸也沒多大的信心。
但是杜曉冥狠下心來一定要殺掉牧逸。很簡單的一個原因,是他,讓許星浩差點就死在醫院里。
他的怒氣在燃燒著,在黑乎乎的夜里,像團團鬼火,青幽的光芒忽隱忽現。這次他們走得很快,分成好幾組,往巷子的各個角落搜索。
杜曉冥等人的聲音很快把一些酣睡中的人吵醒了,窗戶亮了起來。他們睜開朦朧的睡眼,去直視那閃著光亮的刀,而后帶著一陣恐懼,彷惶地關上燈,繼續之前的美夢,然而眼前卻不停地晃著那銀光。
興許天一亮,在和鄰居的攀談中,又有很好的談資了。
許星浩跟著杜曉冥,其他人各自找尋去了。他沒和杜曉冥說上一句話,杜曉冥此時的殺氣很盛,讓人畏懼的殺氣。走了一會,許星浩說了:“曉冥,看來牧逸已經逃出去了。”
“不可能。周圍都是房子,只有這么一條路。他只能躲在某個地方。”杜曉冥繼續走著,他拖著的刀在地上劃出道道火光。
許星浩不經意的一眼。兩個民房中的過道,有一黑影在移動。他拍了下杜曉冥,眼光直直地盯著他。杜曉冥更不遲疑,甩起刀沖上去。許星浩后面跟上。那黑影本是沒注意到杜曉冥和許星浩倆人的,一聽到漸近的腳步聲,拔腿就跑。杜曉冥怎會放棄,這次真的緊緊跟住他了。
他在心里很肯定了,那個黑影絕對是牧逸。
三個人在民房區里玩起賽跑,相距有大概十幾米。牧逸沒有回頭看過,就那么一直跑。杜曉冥和許星浩也是窮追不舍。許星浩大叫著仁東會的同伙們:“發現牧逸了,前面堵上…”
但是仁東會的人大多是散布在杜曉冥周圍不遠的地方。許星浩這么一喊,其他人也不過是匆忙跟上他們,沒能圍堵上牧逸前面的的路。整個巷子漫空響起臭罵,但也沒能讓牧逸停下腳步。
停下腳步,他只有死路一條。
杜曉冥也追得汗流浹背了,他大吼道:“牧逸,有種停下來和我單挑。”牧逸聽出杜曉冥的聲音,稍微放慢腳步,回過頭來,厲聲說道:“杜曉冥,老子記住你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也不過七八米。許星浩提著刀,站出來。“牧逸,你個狗日的,還知道老子誰吧?”
“嘿嘿,不就是舞神迪吧的看門狗許星浩嗎?”牧逸冷笑著。
許星浩往前跨了一步,杜曉冥更不回話,直接沖上,許星浩提刀跟著。牧逸前面已是沒多長的路就到盡頭了。他的后背也已是冷汗直流。
五米。刀鋒在牧逸眼球里閃過冷光,他猛地轉身,杜曉冥知道他又要逃跑,加快腳步,一刀躍起更是朝他的頭顱劈下。
竟是打空。牧逸也是奮身一躍,攀住旁邊一民房的通水管道,順著就往上爬。杜曉冥刀往其甩出,牧逸一閃躲,刀硬生生地把管道劈裂。“圍住….”許星浩吼道。
牧逸一躍,跳上天臺。房子的燈亮起來,卻是沒人探出頭觀望。樓下吵吵囔囔的,但牧逸竟又是從他們視線中消失了。杜曉冥“呸”的一聲,抬頭看了下,一黑影從另一頭縱身跳下,仁東會的人聽到聲音,往那方向追去,卻是被樓下菜園的籬笆擋住去路。
許星浩看到那黑影,追趕不上,直接把刀奮力朝他甩去。刀旋轉著落下,聽得到牧逸悶悶的慘叫一聲,然后踉蹌地消失在民房后茫茫的菜地里。
仁東會的人砍掉籬笆,追到刀落下的地方。許星浩撿起刀,看到地上有一攤血,對杜曉冥說道:“他被砍中了。應該是腳后跟。”
“他也真是衰!”杜曉冥冷冷說道,然后帶著些許的遺憾,“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卻還是被他跑了。”
茫茫菜地里只剩下歡樂的蟲叫。
許星浩也是嘆了口氣:“咱們有的還是機會。”如果杜曉冥因為沒能幫自己報仇而內疚,他更會感覺到難受。
很快,一陣警笛在幽深的民居內響起。杜曉冥冷笑著說,“來得還真是時候!”然后大喊一聲:“撤!”眾人忙退回,匆匆上了車馬上消失了。
“有一天,老子一定會回來的。”
他的眼睛像熔巖一般,隨著腳上的流血涌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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