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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爆炸性的新聞在A市黑道上傳開了。流冰組居然向仁東會的許星浩下手了,下的黑手。在他從迪吧回公寓的小路上,幾十個人把他堵住,一陣暴打。許星浩沒死真的是個奇跡。
A市總共有三個長存的黑勢力幫派,分別是仁東會,流冰組和崇華路。三個幫派在A市瓜分地盤,爭搶黑道生意,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互相牽制著。這也是A市治安環境良好的原因,先動手的肯定會輸得一敗涂地。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平靜很久的黑道難道要開始波瀾起伏了,許星浩被偷襲只是一個開幕?
這件事傳到張宇海耳朵里的時候,他還在上課,是鄭修民給他發的簡訊。鄭修民應該是找許星浩打聽到張宇海的號碼的,不然自己都沒給學校里的同學說過。張宇海一看到屏幕上的字,握手機的手都顫抖了。若是平時,杜曉冥或者星浩打架被傷到,也都是一點皮外傷,他漸漸也就習慣了。但,這一次,許星浩被砍得體無完膚。
張宇海顫著手給曉冥發了簡訊,很快他的手機就震動了。是曉冥的電話,張宇海當時正在上課,他只好舉手向老師示意要去廁所,待老師點頭他馬上就跑出來。
“喂!曉冥~!小浩他…”張宇海聲音突然有點哽咽,說不下去了。杜曉冥的聲音很沉:“我已經知道了。放心吧,小浩沒事的。他住院了,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小浩是個奇跡!”
聽到許星浩脫離危險,張宇海懸著的心也放下來點了。他憤恨地問:“是誰干的?”
“是流冰組。其他的就不便多說了,你知道太多反而不好?!倍艜在s很突然變得平靜,聽不出聲音的感情了。只覺得他給了你很大的信心,放心吧,這件事我會搞定的?;艁y的人群中若有顆能夠穩定的心,應該都是會給旁人很大的鼓勵吧。
張宇海也不好再問下去,只是說了放學后會去醫院看許星浩。杜曉冥給他說了醫院地址,然后說:“我剛從醫院回來。中午有點事情需要我們處理,就不去了。你和那個叫鄭修民的一起去吧!”
“哦!”張宇海應了聲就掛掉電話了。還是回教室吧,離開也有快十分鐘了。剛入座,藍天翔就靠過來了,小聲地笑道:“你方便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是嗎?”張宇海沒什么心情和他鬧,就隨便應了一句。藍天翔看張宇海臉色不是很好,便問:“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如果是的話,就請假回家嘛。這么好的機會?!?
天!張宇海還是白了他一眼,說:“沒啦。有點私事。”
“嘿嘿。那讓我做你的聆聽者吧,上課無聊死了!”藍天翔還真賴上他了。聽別人講故事也是種樂趣,至少比老師講的課有趣多了。
藍天翔也真的,和那晚上遇到的白羨萍一樣,哪壺不開提哪壺。張宇海直接無語掉了,很無奈地看著他,搖搖頭。藍天翔悶悶地嘟噥著:“那就算了嘛。無聊死了啦?。。?!”
張宇海也沒多理他了。自顧地發呆。他想到很多事情,很多以前和杜曉冥,還有龍羲,星浩在一起快樂的時光。人總是這樣,越悲傷就越容易想起逝去的往事,而后越發難過。張宇海想著,恨不得馬上飛到醫院,看看許星浩,傷得到底怎樣了。
煎熬的兩節課終于也結束了。一放學張宇海就直奔校門口,天氣又很悶熱,小跑一段路,張宇海就汗流浹背了。手機突然響了,是鄭修民的。他這才想到,杜曉冥是要鄭修民和自己去醫院的。接了電話,給鄭修民說下校門見就掛掉了。
鄭修民看到張宇海還是不大敢正視他的眼睛,那個晚上,那個眼神是一個很深的烙印。張宇海現在可沒閑功夫去計較以前的事情,見鄭修民到了,直接叫輛出租車,打開車門就進了車里。鄭修民趕緊跟上。
鄭修民見宇海額頭上滴著汗水,想到自己今天莫名其妙地又有帶一包紙巾,就掏出來遞給他。張宇海坐在前座,回頭看了下紙巾,接了。末了,似忘了什么事情,又回過頭來說了句:“謝謝!”鄭修民客氣地回到道:“不必了!”然后,兩個人就陷入沉默了,一直到了醫院。
濃濃的藥味,在小小的加護病房里醞釀著。窗外的空氣,仿佛就在窗前停留了。張宇海一走進病房就有點想嘔吐的感覺。沙發上坐著幾個人,劍眉緊鎖,龍羲今天出現了,正站在窗臺邊和一個男子不知說些什么,手還不時比劃著。
床上安和平靜地躺著許星浩,還掛著氧氣瓶。剛和修民要進病房的時候,正好遇到走出去的護士。護士還提醒他們進去后不要大聲說話,不要打擾病人等等來著。張宇海也只是靜靜地坐在床沿,看著許星浩蒼白的臉。臉頰上卻也留著一個淺淺的刀疤,像惡魔張開嘴猙獰的微笑。他現在應該在夢里吧,夢著美好的記憶。宇海一想到這,唇角突然有了點笑意。
龍羲也發現張宇海來了,他轉身走到宇海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張宇海抬頭一看,也沒說話。鄭修民站著,龍羲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便小聲地問宇海:“他是?”
“他是仁夕的,和小浩在一起的。我也是剛認識?!睆堄詈Uf道,龍羲一聽到是仁夕的,忽然想到了許星浩提到過的那個人。就給張宇海說:“哦,以后你們好好在一起吧。”然后他又轉過去打量下鄭修民,慢慢地說:“仁夕那怎樣了?我知道你是負責仁夕的,給我個好說法!”
鄭修民心里嘆了聲,最近真是衰到極點了。先是仁夕里的小弟出現內訌,然后還有流冰組來添亂?,F在最嚴重的出現了,自己的大哥被流冰組的干倒了,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了。他都難以面對眼前這幾個人了。靜默著。
“龍羲,不要為難他了。小浩的事情和學校是沒關系的。”還好張宇海解圍,龍羲也是許星浩的拜把子兄弟,那感情都是建立在真正的血里面的。此時正在氣頭上,煩躁自是不用說的了。他也嘆了口氣,又走到窗臺旁,點起煙。而一開始就站在那邊的另外一個人,從沒回過頭來。只是現在又偶爾和龍羲小聲地說上一兩句。
鄭修民也在從背后觀察著他,他不是個平凡的人,一定不是。
他的背影,他站立的身姿,他的舉止,看起來都那么像是一個睥睨天下的人,像是一個英雄站立著,聲色不動地看著風起云涌。
張宇海又坐了一會,站起來,走像窗臺。問龍羲:“小浩他…事情怎么會這樣?”龍羲和那個男人竟是幾乎同時轉過頭來看著他,但只有龍羲說話:“事情的經過你是知道的,但緣由我們也無從知曉。老大已經和牧逸聯系了,等明白了再給你說。”
老大!那個人原來就是仁東會的龍頭大哥安少民。怪不得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都那么與眾不同。張宇海倒是沒繼續追問了。龍羲接著說:“但有一個很肯定的事情是,我們絕對會報仇的!”龍羲的臉突然變得如同那道傷疤一樣猙獰,青筋都暴起了。宇海手搭著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鄭修民走過來,說道:“給老大報仇,請讓我去?!?
其實龍羲也料得到,只要說到報仇這事,鄭修民肯定會湊上的。他也沒什么意見,畢竟鄭修民就是跟許星浩混的。他點點頭,“好!會通知你的,不要怕就行了!”
鄭修民咬下嘴唇,說:“我不怕!”
我不怕!
這多么像自己剛踏入江湖那會的話啊,那會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別人眼里還只是乳臭未干,安少民心里嘆了聲,卻沒能讓周圍的人看出。
“不錯??!小浩還是沒看錯人的。不過我希望仁夕那的事情你能夠先辦妥?!饼堲苏f道。鄭修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