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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公主明顯不適應我變臉的速度,皺眉:“其實什么?”
我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胡諂道:“其實我是被逼的。魔尊同我說他愛上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在五萬年前為了他進入碧蒼渚,伴了他五萬年之久,可他是一個不善于表達之人,所以遲遲沒有同你表明,他知曉你亦愛著他,所以此番他將我虜回來,故意演了一出戲,目的是讓你同他表明心跡。”
魔界公主拿起酒杯,淡淡地呷了一口,我瞧了一眼她的神色,沒上當?
果真,魔界公主將手上的茶杯捏碎,那一瞬間眸子里盛滿冰涼的殺氣,“你以為,本公主當真有這般愚蠢么?!”
我單手撐腮,暗道,唔,瞧起來確實有點。淡定地給她添了個酒杯,再斟滿,笑瞇瞇地道:“消消氣,年紀輕輕的氣壞就得不償失了。”
魔界公主冷笑一聲,我轉了轉酒杯,淡淡道:“實則么,本上神確然是被你們魔尊強行虜來的,至于他是何種目的,這點你怕是比誰都清楚,本上神說得對吧,魔界公主。”
魔界公主嗤笑一聲,言語間帶著許些贊賞,更多的卻是諷刺,“你倒是挺聰明的。”
我謙虛地擺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只是本上神虛長了你一輪左右,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多罷了。按輩分來說,你應當還得喚本上神一聲祖奶奶。”
“做夢!”魔界公主朝我啐了一口,滿臉鄙夷,“不要臉!”
我抹了抹面皮,“要臉有何用?”
“本公主此番前來,是為了向你證實一件事兒。”魔界公主吹了吹涂了丹蔻的的指甲,神色滿是倨傲。
“但說無妨。”我笑瞇瞇地瞧著她。
“五萬年了,我們一直在尋出碧蒼渚的方法,然而無論我們怎么努力,都無法尋到。碧蒼渚宛若一個會移動的迷陣,無論我們如何走,都只能回到原點。派出去尋四方之棋的手下,無一生還。冥司亦無數(shù)次踏入四極,然即便奪得了棋子依舊因迷失方向而付之一炬,甚至還因此險些喪命。”她眸中露出憎恨的情緒,渾身煞氣沖天,咬牙切齒道:“這一切都是華沐晨的錯!倘若不是他,我們怎會受這么多的苦!本公主恨不得抽他的筋,剝他的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好在,幾個月前,我們竟然在碧蒼渚內瞧見了他。”魔界公主笑得神色癲狂,面相扭曲,“料不到,料不到啊!料不到堂堂的上古之神竟也會淪落于此,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低頭,滿腔恨意爆發(fā)而出,“只可惜,我們派出去之人皆無一人能夠將他斬殺。我恨吶!!!后來找到了落單的你。”
她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后來之事你都知曉了,可惜還未將他引上鉤冥司不知從何得知消息將你接走了。”
她笑著,嫵媚至極,雖是笑著,卻讓人感覺到一絲冷意,她湊近我,纖手扣住我下巴,抬起,“而你竟然,勾引了冥司,將他迷得神魂顛倒!日日伴你左右,你怎有這個資格!!!本公主陪了他五萬年!為了他,本公主不惜放棄外界安逸的生活隨他進入碧蒼渚,棄生死于度外,甚至舍命救他,本公主努力了那般久,好不容易換得他回眸,可你的出現(xiàn)卻生生將這一切都毀了!!!都毀了!!!”
我道:“你便是如此對待自己長輩的么?”
“長輩?”魔界公主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加重,帶著絲絲瘋狂:“只怕你承受不起!”
我掰開她的手,揉了揉下巴,“嘶,這般粗魯,怪不得魔尊不喜。”
“你!”魔界公主如同踩到尾巴的貓般渾身散發(fā)殺氣,抽出腰間的軟鞭,二話不說便朝我揮了過來。
我險而又險地躲過,一張木桌就這般四分五裂,酒水四濺。我瞄了一眼灑落地上的酒水,惋惜道:“可惜了那壺好酒了。”
“你還有心情去管那壺酒?!”魔界公主怒喝一聲,軟鞭朝我揮來,軟鞭即將掃到我面皮時彈出倒刺,“便是你這張臉將冥司迷得神魂顛倒!本公主就將你這張臉給毀了,看你如何再勾引人!!!”
我下腰躲過那長鞭,還未站直,又一鞭掃了過來,我快速撿起地上的酒杯,化作暗器朝軟鞭打去,軟鞭頓時被打偏了方向,門外的侍女侍衛(wèi)聞聲立刻打開寢殿門,欲阻止,卻無法介入其中。
一時間室內乒乒乓乓作響,一片狼藉。
阿壹見狀,連忙跑出去,卻被侍女青梅攔了個正著,只見侍女青梅倨傲地抬高下巴,嘲諷,“你要去哪里?”
阿壹冷聲道:“讓開,倘若里頭之人出了事,主上怪罪下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侍女青梅依舊攔在那里,笑吟吟道:“你放心,公主她有分寸。”頓了頓又添了句,“死不了。”
阿壹朝守門侍衛(wèi)使了個眼色,守門侍衛(wèi)會意,趁侍女青梅不注意朝跑了出去,侍女青梅想要阻止,卻被阿壹攔住,繼而雙方打斗起來,一時間場面極為混亂。
我瞧了一眼外頭,卻因分神而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鞭,皮肉外翻,潺潺血水滲透衣衫,火辣辣地疼。
因身上護身之用的短刃在被挾持之時弄丟了,是以我只能被動地躲著,一個不察便被狠狠抽中,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魔界公主的鞭法出神入化,所揮出的角度極為刁鉆古怪,速度又奇快,即便我身法再好依舊被打得遍體鱗傷。
眼看軟鞭直直朝我面皮襲來,我疲憊地閉上雙眸,慘了,這下真的毀容了,出碧蒼渚后得叫藥神幫我制作去疤的美容藥膏才成,話說這皮膚到碧蒼渚也沒有好好保養(yǎng),差了好多,哎!
預料中的疼痛并未降臨,我掙開雙眼,方好瞧見一個身著金絲鑲邊的黑袍男子站在我跟前,修長的手指方好抓住那倒刺軟鞭,紫色的血液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地面綻放出一朵朵搖曳的花朵。
“冥司?”魔界公主慌忙放下手中的軟鞭,在袖口處撕開布帛,慌亂地將他手指掰開,用布帛綁住,帶著哭腔道:“你為何用手抓它,你明知它浸了毒!”接著用嘴吹了吹傷口,言語間滿是心疼,“疼不疼,疼不疼?”又慌忙取出解藥,道:“冥司,吃解藥。”
卻見魔尊冥司森寒道:“秭綰,你怎敢傷她!”
秭綰一愣,卻見魔尊冥司將解藥給我服下,而后抱起我,同她擦肩而過,“秭綰,念你伴本尊出生入死這么多年,本尊饒你不死,今后,莫再出現(xiàn)在本尊面前!”
“不!”秭綰想要伸手扯住他衣襟,卻撲了個空,繼而快速跪行到他身后,扯住他衣角,痛哭流涕:“不,冥司,我錯了,冥司,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莫趕我走,莫趕我走!”手忙腳亂地翻翻衣襟,取出一瓶藥丸,哀求道:“冥司,先吃解藥,先吃解藥可好,可好?若不然再過半個時辰便要毒攻心脈了,吃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