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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雨顯然愣了愣,低眉順眼地按揉我手臂,道:“島主之事奴婢不敢妄加揣測,姑姑若是想知,可親自去詢問。”
我嘴角抽了抽,扶額,好一個聰明伶俐的仙娥,一句話堵得我嚴嚴實實。
“好了,你下去吧。”我揮了揮手,有些無趣,符雨站起身子,朝我行了個禮,溫聲道:“姑姑,您衣物放在屏風上。”見我頷首便退了出去。
浴桶內(nèi)的藥水逐漸變得清澈,我起身,隨意披了件衣物便赤足走出屋內(nèi),春雨漸歇,屋檐處的雨珠仿若水晶簾,滴答滴答地落下,濕潤的風帶著淡淡的泥土香與花香迎面撲來,微涼。
細細想來我在瀛洲島休養(yǎng)已有些時日,因著元氣受損,所以恢復得極為緩慢。瀛洲島內(nèi)的靈氣確實充裕,而恢復元氣的幾味珍稀藥材亦只有瀛洲島才會有,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在瀛洲島休養(yǎng)都對我都極為有利,是以也就隨他去了。
接下來這幾日時間瀛洲島極為繁忙,各個弟子都在為接下來的陣法大會籌備著,頗顯熱鬧。
我百無聊賴地拿著一本名為《浮筒圖鑒》的陣法書籍看,而后撿了幾顆石子擺了個簡單的聚靈陣,周圍的靈力逐漸變得濃郁起來,順著陣眼匯聚。
符雨在一旁沏茶,天難得放晴,清脆的鳥鳴聲在林間回響,樹影下細碎的陽光灑落一地,一派暖春之景。
我對陣法還算有些研究,是以并不覺得枯燥乏味,就著撿來的石子按照書中所述擺了幾個陣型,一旁的符雨沏好茶后便在我身后靜靜瞧著,想來對這陣法也是頗為感興趣的。
“姑姑似乎對陣法很有研究?”許久符雨見陣法越來越復雜,不由得開口詢問。
“嗯。”我頷首,算是應答,頭也不抬:“你想學?”
“奴婢對這陣法也頗為感興趣,只是奴婢天生愚鈍,對陣法的領(lǐng)悟能力極淺。”符雨態(tài)度極好,想必亦是個好學的孩子。
“世事變化無常,萬事萬物自有它規(guī)律,正所謂天時地利人和,無一不可缺。簡者復,復者簡,基于點,止乎心。”我放下最后一枚石子,陣中迷霧漸起,石子方位不斷變換,又似在原位。
符雨靜靜瞧著桌面上的陣法,似有所悟。
我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道:“你且慢慢領(lǐng)悟,本上神四處走走。”話落也不等她回答徑直離開。
瀛洲島景色極好,因著下雨的緣故,地面極為濕潤,方吐出新芽的嫩草尖端掛著晶瑩剔透的雨珠,欲滴不滴,在陽光的折射下發(fā)出異樣的光芒。
春日本就是百花齊放草木復蘇之季,瀛洲島似乎將春季的特點發(fā)揮淋漓盡致,高山流水,鳥語花香,美輪美奐,仿若一副極美的春景水墨畫。倘若不考慮個別因素,我還是極為喜歡此處的。
本著欣賞美景的心態(tài),我專挑人跡較為稀少之地行走,一來鮮少人踏足之地環(huán)境較為幽靜,二來是不想同華沐晨碰頭。
好不容易尋了處安靜之地,瞧見有座亭子,正想過去歇歇腳,卻突然聽見有女子之聲在亭內(nèi)響起。
女子的聲音有些清冷:“這么多年過去了,沐晨你可還曾怪我?”
本想轉(zhuǎn)身離開的我在聽到這話后立即收回腳步,多日來的郁悶頓時一掃而空,雙目不由得放光,有內(nèi)幕!
“祈愮上神多慮了。”華沐晨聲音依舊淡淡,聽不出情緒。
祈愮上神?這名字我尚有聽聞。聽聞此神女由水之靈幻化而成,容貌雖生得極美,卻生性薄涼。
水同太陽般,乃世間萬物之本,水可生萬物。由水幻化而成的生靈本身就是件極為稀罕之事,而整個六界,僅此她一人。是以由水之靈幻化而成的她亦擁有著再生能力。哪怕魂飛魄散之人,羽化之神,只要有一絲魂魄保留著,便可重塑軀體,起死回生,乃為逆天之本領(lǐng)。
只可惜祈愮上神生性薄涼,清高孤傲,即便是天帝亦難請動她半分。
“你可還在尋?”祈愮上神冷柔之聲再次傳來,細聽之下竟有些幽怨。
華沐晨并未應答,而是轉(zhuǎn)頭瞧向我所在之地,我頭皮一陣發(fā)麻,完了,又被發(fā)現(xiàn)了!只聽他淡然道:“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
陰魂不散!我暗自誹腹,而后勾起一抹得體的笑容,盈盈上前,“本上神本想尋處清靜之地歇歇腳賞賞景,卻不料這般巧,又同島主碰上了。”
華沐晨不可置否。
祈愮上神瞧見我后微微一愣,而后面色恢復如常,“清蓮上神。”
我瞧了瞧祈愮上神,一襲黑衣忖得身量高挑纖細,肌膚勝雪。巴掌大的小臉尤為精致,眉若細柳,一雙鳳眸雖透著嫵媚卻宛若寒潭,鼻梁高挺秀氣,櫻唇緊抿,雖長得極美,卻讓人看著有些薄涼。
我微微一笑:“祈愮上神,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