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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你次次來我這桃花谷，不是找我幫你收拾爛攤子就是來避難的，順帶糟蹋我辛辛苦苦釀的桃花釀。”他頗為嫌棄地睨了我一眼。

被他揭穿，我也沒有多尷尬，反而厚著臉皮的拍了拍他寬厚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吶吶，你我之間還用得著那般客氣么？”繼而得意地一笑，“誰讓你同我拜了把子當了我的兄長，你不幫我收拾爛攤子誰幫我收拾？”

墨子余將我的手拍下，神情甚是無奈：“得，得，你也別貧了，我怎的就這般倒霉，攤上了你這惹禍精。”

“話說，此次菱兒怎的沒有同你一塊兒來？”他朝我身后瞧了瞧。

“別瞧了，我醒來后就自己一個人來，再說，菱兒可是百花仙子，諸多事務纏身呢，怎的可能次次都同我一道來看你？”我灌了一口桃花釀，順帶打了一個酒嗝。

“唉。”墨子余嘆息一聲，“菱兒其實也同我一般可憐，次次都得幫你收拾爛攤子，我怎的覺得你是她撿來的而不是你把她撿來的呢？”

“嘿嘿，”我咧嘴一笑，用袖子抹了一把嘴：“這便是我的福氣了，怎的，嫉妒了？”

“我是為菱兒打抱不平。”墨子余搖搖頭，而后躺下身子，瞧著灰色的天空，微風拂過，撩起我倆的發絲與衣擺，桃花片片飛。

我繼續灌了幾口酒，咂了咂嘴：“子余你可知你釀的桃花釀可比瑤池宴上的瓊漿玉液好喝多了？這桃花谷結出的果也比瑤池宴上的蟠桃可口得多了，要不我們一同到凡間開個專門賣桃子與美酒的鋪子？太久沒到凡間去逛了，甚是懷念凡間的青樓。”

“咚！”墨子余二話不說賞了我一顆大大的暴栗，他黑著一張俊臉，“好的不學壞的你偏偏學了個盡！看我不教訓你！”語罷他再次賞了我一顆暴栗。

我委屈地抱頭鼠竄：“嗚嗚，別打了，到凡間開個鋪子有錯嗎？再說了，青樓本就是尋歡作樂之地，逛逛怎么了，我有錯嗎？”

“你還狡辯，那種地方豈是你這個女兒家能去的？！”

“胡說！我可是以男兒身進入的！”我狡辯。

“你現在可是男兒身？”他看著躲得遠遠的我，俊臉陰沉得可怕。

我躲在一棵桃樹上，警惕地防著他：“你管那么多做甚？只要在凡間幻成男兒身就得了，再說了，青樓那種地兒女子也可以進去的，大不了我當個花魁玩玩！”

“你！”墨子余喘著粗氣，手抬了抬，終是將手中的術法化了去，他轉過身，不再理我。

我如同烏龜般緩緩地蹭過去，到他身邊坐好，他冷哼一聲，“離我遠點！”

“好嘛，子余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方才都是在逗你玩呢。”我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撇開，又被我扯住，如此重復，他那墨色的衣角不負眾望地被我撕破……

墨子余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咳咳！”我咳了咳，討好地使個術法將他的衣角復原，又討好地沖他笑了笑，用我平生最甜膩的聲音喊了聲：“子余哥哥～”

墨子余身子抖了抖，終是受不了我那膩歪的聲音原諒了我，他再次躺下身子，我將雙手撐到身后，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桃花香。

“子余。”我抬頭望著天空，道：“我找到桃嫣兒的下落了。”

“你說什么？”本是躺著的墨子余在聽到我的話猛然坐起，修長的雙手掐著我的肩，我疼得皺了皺眉頭，“你先別激動，聽我說。”

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墨子余握著我肩膀的雙手松了松，俊美的臉上滿是期待：“蓮子，嫣兒她……”

瞧見他這般神色，我心緊了緊，高傲如他，何曾為了一個女子而變成這副模樣？倘若……

我暗暗搖了瑤頭，雖于心不忍，卻還是說了出來：“我在司命的簿子里見到，嫣兒她墜入了輪回，卻因缺少了二魂四魄，變得癡傻如幼童，三歲時被父母掃地出門，淪為乞兒。”

“啪——”上好的桃花釀因他的失手，從屋頂上跌落，破裂開來，醇洌的酒香混合著桃花香彌漫在空氣中。

“她，她現在在何處，蓮子，快告訴我，她現在在何處？”那般冷靜的墨子余，溫潤的面上裂開一道道裂痕，變得慌亂無措。

“我前段時間下凡，將她安頓到了北辰寺里，本想早點告訴你的，卻因司命……”抬眼一看，周圍空蕩無比，那里還有墨子余的身影？

搖了瑤頭，只希望他們經過如此之多的磨難，能修成正果罷，他們……也只是可憐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