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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等成一種傷

蕭天灝看了看上官飛雪果決的眼睛，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笑意，然后大踏步離開了燕子樓，那一瞬間，他笑得甚至像個小孩。但不知問什么，他的笑容落在上官飛雪的眼睛里，卻顯得異常詭異。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寅時正，不就是凌晨4點嗎？想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最早都是七點半才起床的，現在要自己4點就起來。這個蕭天灝每天處理朝政大事不累嗎？居然說4點就會到燕子樓，那他豈不是3點半就會起床，他一定是忽悠我的吧。算了算了，不管了，就算他是忽悠自己的，為了自己可以離開皇宮這個鳥籠，為了紫煙可以放心，我也要賭一把。上官飛雪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第二天早上3點半，縈香準時叫醒還在昏昏欲睡的上官飛雪。從來都沒有那么早起過床，她只覺得頭暈腦脹，好像整個頭都要爆炸了一樣。但是為了能夠逃出皇宮，上官飛雪只得慢慢地坐了起來。咦，你別看她坐起來了，只要你仔細地看，就可以看見她的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呢。

“小姐，該起床了，要是皇上來看見你這個樣子，會不高興的。”縈香輕聲說道。

“他真的會來嗎？”上官飛雪迷迷糊糊地嘀咕道。

“小姐說什么？”因為上官飛雪正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說話的聲音又小，所以縈香并沒有聽清楚。

“啊？哦……沒什么。”上官飛雪避開了縈香的問話，懶洋洋地起了床。

縈香忙端了熱水進來，幫她梳洗，一切準備就緒，差不多正好4點。上官飛雪靜靜地站在窗前，她將手伸出窗外，要不是屋里微弱地燭光延伸到窗外，她一定看不見自己的手。冷風從窗外吹進來，貼著她的手心和手背吹進來，灌滿了整個屋子，上官飛雪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這樣冰冷的早晨，連空氣都還沒有蘇醒，他又怎么會過來。上官飛雪默默地想著。此時的她已經全無睡意，頭腦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望著漆黑的天空，她的心里不禁升起了一絲悵然，口中喃喃念道“紅塵若迷夢，流年似落水”。

“好端端地，小姐怎么會吟出這樣凄涼的詩句來呢？”

“沒什么，只是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樣漆黑而又冰冷的早晨，所有有些感慨。”

“紅塵若迷夢，流年似落水”，是啊，不知不覺中，來到這里也已經快兩年了吧。如果自己從來都沒有來過這里，那她現在的生活又會怎樣？還有楚云天，他現在怎么樣了。

上官飛雪突然覺得屋里的空氣好稀薄，稀薄得連呼吸都有點困難，于是慢慢走到門口，輕輕地打開了燕子樓的門，令上官飛雪吃驚的是，此時，蕭天灝正站在燕子樓的門前，微弱的燭光在他的臉上不停地跳躍，模糊中更顯得他英氣逼人。

上官飛雪有一剎那的失神，雖然昨天他確實答應過寅時會準時來燕子樓，但是她也從未奢望過他會來，在她看來，他作為高高在上的天子，白天要處理國家大事，晚上又要纏綿在床榻溫柔之鄉，哪里還會記起要在寅時來教她武功這樣一件小事。但是現在站在燕子樓門口的人確實是他，他真的來了，在這冰冷的早晨，在這連公雞都沒來得及啼鳴的早晨，他來了。

“你什么時候來的？”此時此刻，上官飛雪只感覺自己的心里有一股柔軟的東西正在汩汩流動，但具體是什么，她自己也無暇顧及。

“寅時就到了。”蕭天灝看著上官飛雪有些焦急的樣子，溫柔地說道。

“寅時（即3點），為什么那么早就到了，到了為什么不叫我，你就在這里站了整整一個小時，天那么冷，要是感冒了怎么辦？”上官飛雪急切地追問，每一個問題都將她此刻對他的擔心展露無遺。

雖然蕭天灝不懂“一個小時”和“感冒”的意思，但是從上官飛雪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中，他可以斷定，她是在擔心他。

“我忙著要見你，急著要見你，一晚上我都睡不著，所以子時我就起床了，到這里的時候，燕子樓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于是我就在外面等。我感覺等了好久好久，你屋里的燈才亮。長到這么大，我第一次感覺到等待是一件那么煎熬的事情，你知道嗎？”看著那么焦急不安的上官飛雪，蕭天灝實在不忍心，于是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希望這樣可以給她一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