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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被困住的秦燃心里有些不太耐煩了,從無束縛的他,哪里受過這樣的氣,在病房里不停地回來踱步,然后走到窗戶前,無聊的往外面望了望,天空中一群鴿子悠悠地飛過,真是諷刺,窗外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的自由自在,而與之一窗之隔的三個人,卻被默默地禁錮了起來。他們所在的病房處在二樓,窗外有一顆碩大的梧桐樹,枝繁葉茂,其中有一根枝丫因為長勢奇異,已經快從戶外伸到病房內了。秦燃將身子往窗外探了探,想著看是否有可能直接從窗戶那兒跳出去,往下一看,幾個警察已經面對著秦燃他們所在的病房,站的筆直。
“媽的,樓下也站著人,這是要把我們關到什么時候?”秦燃憤憤地罵道。“齊天鷹這個老家伙,看我出去以后怎么收拾他!”
張震三躺在床上,隨著掛著支架上的輸液瓶中的液體漸漸地下降,情況已經好轉了不少,臉色也漸漸紅潤了起來。嘗試著握了握拳頭,感覺全身又有了力氣,之前全身的癱軟感也在逐漸的好轉。
“等這瓶藥輸完,我們就離開這兒吧。”張震三自己坐起身來,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了,看著坐在一邊,有些打瞌睡的梁博倫,突然說了這句話,直接將快要睡著的梁博倫驚醒。
“離開這兒?”梁博倫努力強打起精神來。在病房這種密閉的空間中待久了,就容易被睡意慢慢侵襲。“說的容易,沒看到門口都站著人呢?!”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不還有這個家伙嗎。”說著,用手指了指站在窗邊愣神的秦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會帶我們出去的。”張震三坐在床上,暗暗地笑了起來,自己從旁邊端過一杯水來,慢慢地喝了一口,悠然地吞咽,伴隨著水從喉嚨流經,張震三表現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看到他這副樣子,梁博倫默默地點了點頭,但是仍然心有顧忌的站起身,走到了病房的門口,打開了一點門,留出一點點門縫,然后從門縫中觀察起外面的情況來。幾個看守的警察正在外面聊著天,秦燃他們幾人的手機被裝在塑料袋中,隨意在放在一旁。幾個警察正無聊的相互打趣,顯得有些不耐煩,注意力根本沒放在病房這里。
“哎,也不知道齊局是怎么想的,讓我們幾個大老遠地過來,在醫院里看守幾個嫌疑人。”一個警察在那兒發著牢騷。
“據我所知,里面有位叫梁博倫的警官,為人正直,之前好像是得罪過齊局,看來,這次齊局抓住機會,是想好好的收拾收拾他們了。”年輕的警察說到這兒,有些無可奈何地擺了擺頭,要不是迫于齊天鷹給的壓力,他也不愿意來干這份差事的。
“哎,其他的我們就不要妄加評論了,好好地完成上頭交給的任務就好了,其他的事,難得去管。”一個警察輕輕地瞥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看到了門縫后的梁博倫,與他透過門縫對視了一眼,立馬厲聲地呵斥道:“你干嘛呢?好好在房里呆著!”突然地高聲責罵讓其他幾個警察感到有些意外,都緊張了起來,一起站起身來,往門口靠了靠。
梁博倫一看幾個警察的反應,趕緊將門快速地掩上,往里面退了幾步,朝張震三遞了個眼色,自己連忙退到了一旁。
門被之前為首的年輕警察推開了,幾個警察一前一后地跟著走了進來。“你們干嘛呢?”先是進屋,環視一圈,看到三個人都在,然后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著給他們幾個一個下馬威。
“沒,沒干嘛啊。”站在窗口的秦燃被這突如其來的責罵嚇了一跳,本能的遠離了窗口,往后看了一眼,看到推門進來的警察,感到有些驚訝,但也只得隨意地回應著。
“你們幾個就好好地呆著!別給我們找麻煩!老實點,對大家都好!”另外一個警察對梁博倫怒吼道,就像對待真正的嫌疑人一樣,沒有一絲溫柔的語氣。
“嗯,知道了,知道了。”梁博倫聽著說話的語氣有些沖,心里很是不爽,畢竟再怎么,自己也是門口幾個小警察的上司,現在居然對自己大吼大叫的,心中的不爽,全變成了緊握如鐵的拳頭,憤憤地砸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怒目圓瞪!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好好說話,相信梁警官也不會為難我們的。”一個警察看氣氛有些沉重,趕緊說了幾句寬慰的話,緩和一下劍拔弩張的緊張。
“嗯,行吧,反正他們在這病房中,也逃不了,我們出去吧,一會兒你去給他們弄點吃的來。”說著話,幾個警察一前一后地退了出來,重重地拉上了門。關門前,就聽到一個警察說到:“不對他們兇點,跑了怎么辦?想拿我的工作開玩笑?你不想干了,我還想好好當我的警察呢!”
梁博倫聽到這話,心頭一顫,沒想到,可恨的齊天鷹居然來工作來威脅幾個小警察,心頭便動了惻隱之心,也加深了對齊天鷹的怨念,媽的,這換作是誰,都得頭大,不知所措。
“好了。”就在梁博倫陷入沉思的時候,張震三看了看掛在支架上的輸液瓶,元氣滿滿地喊了一聲,幾瓶葡萄糖的輸入讓張震三精力恢復了一大半,順勢拔掉了手中的輸液管,一下子就跳下了床。“哈哈,那個精力充沛的張震三又回來了。”說著話,還朝一旁驚愕的兩人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裝模作樣的圍著病床秀起了自己的一身肥膘。
“咳咳咳。”沒想到,張震三又是眼前一黑,感覺一陣頭昏,趕緊伸手扶了扶床邊,慢慢地斜坐了下來,坐定之后,抽出一只手,捋了捋自己的額頭,悻悻的說到:“看來,這種有氣無力的狀態,不是那么容易的恢復了。”看著秦燃和梁博倫,一陣無可奈何的苦笑,擺了擺手,大口大口地緩著氣息。
“叫你裝逼,叫你裝逼!不好好躺著吧。”秦燃看到張震三那副狼狽的樣子,也不心疼,只是一個勁的笑著挖苦他。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先別鬧了,我們先得想想怎么出去才是。”梁博倫看到兩個人沒心沒肺的打鬧著,心中說不出的滋味,門口和樓下都站著齊天鷹的眼線,要想逃離這個病房,哪有那么容易?
緩了一會兒,張震三終于開口了,“要想逃出去,還得等一會兒,等到傍晚的時候,我們自有辦法。”說著話,朝秦燃胸口的拓金石望了一眼,又朝他遞了個眼色。“我們有秦燃和他的朋友在,一切都不在話下。”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留得梁博倫一頭霧水,不知所然。
秦燃只是和張震三對了對眼,便懂得了該怎么做。轉過身,邊踱步邊在那兒喃喃自語道:“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病房,要想等到太陽能透過窗戶,照進來,還要等一段時間吧。”走到窗前看了看現在太陽所在的位置,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天空中的太陽已經慢慢向西傾斜,陽光將窗口那顆梧桐樹的影子打在地上,形成了一片婆娑。照現在看來,估計再過兩小時,陽光就能透過樹梢,投射到病房中來,到時候就可以。。。
秦燃心里慢慢地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你們兩個誰能告訴我,到底有什么計劃?”一旁的梁博倫一頭霧水,就想趕緊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張震三和秦燃相互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地上揚,誰都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陽光穿透樹蔭的那一刻。
不知道過了多久,梁博倫躺在椅子上,漸漸地昏睡了過去,忽然就覺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東西包裹住了一樣,呼吸有些困難,睡意一下子被驅趕走了,強打起精神來,掙扎了一下,努力地睜開了眼睛,結果。。。怎么還是黑的?難道我失明了?!!梁博倫心中一陣慌張,手和腳同時劇烈的擺動起來,想要轉過頭,去呼喊秦燃和張震三,卻發現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勁,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張震三的聲音適時的響了起來。
“秦燃,夠了,別把梁警官嚇著了。”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聲音,正是秦燃發出的。“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主要是看梁警官太困了,這不,給他醒醒盹兒嘛。”秦燃手一揮,包裹著梁博倫的黑影快速地從他的身上脫離開來,慢慢地退到了秦燃的腳下,一動不動地呆在了秦燃的身下。
從一陣驚慌中脫離的梁博倫,表情仍然是驚魂未定,他使勁地睜了睜自己的眼睛,看了看周圍的景象,還是那么的清楚,窗戶后反射進來的陽光甚至還有些刺眼,梁博倫稍微停頓了幾秒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撲通撲通,自己的心臟依然強有力地跳動著,只是因為剛才的驚嚇,節奏有些快。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梁博倫順手一揮,將汗滴擦了去,然后望著眼前淡定的兩個人,呆呆地張大了嘴巴。
“剛才,剛才是怎么回事?我,我,我失明了?”緊張的梁博倫說話都有些顫動,顯得語無倫次。
張震三看到梁博倫這樣的反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只是有點埋怨秦燃:“看你干的好事,把梁警官嚇得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秦燃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遞過去一杯水,讓梁博倫慢慢地喝了下去。“吶,剛才就是這個家伙,我的影子。”說著話,操控著自己的影子在自己的腳下快速地繞起了圈來。
“噗,什么東西!”梁博倫剛剛喝了一口水,還沒來得及咽,便被秦燃腳下的影子驚的一下子把口中的水全部噴了出來。
幸好秦燃反應快,一個縱身,手一揮,地上的影子陡然立了起來,將飛濺在空中的水滴,全部擋了下去,唰的一聲,噴出的水,在地上留下了一灘不大的痕跡。
“好了,以后再慢慢給你解釋,我們還有正事需要做呢。”張震三走到梁博倫面前,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將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看你這狼狽樣,之前那個遇事冷靜的你呢?”張震三看到一臉錯愕的梁博倫,只想說點話,來減輕他的緊張感。
“這。。。”梁博倫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地看著秦燃腳下,仍然在不停蠕動的影子,發呆。
秦燃走到窗邊,將身子探出去看了看樓下的情況,只見,一個警察正靠在梧桐樹下休息,注意力完全不在秦燃他們這兒,另外兩個警察挨在一起,拿著手機,看著什么東西,沒不能構成任何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