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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秦燃,連忙一把扶住了張震三,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好,一陣冰涼!必須馬上送他去醫院。”秦燃皺了皺眉,語氣中透著萬分的焦急。
“走,把他扶到我的車上,快點!”梁博倫看到突然間失去知覺的張震三,也顧不上想那么多了,朝著停在門外的車,狂奔而去。
幾個人在店里弄出的動靜把在一旁熟睡的林輝驚醒了,他一臉怨恨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滿地小聲嘟啷著:“你們在干嘛啊?昨天晚上折騰一晚都沒睡覺,不好好休息,在那兒瞎鬧什么呢?”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環視了一圈,發現并沒有人理會自己,“你們這是怎么。。。啊!”看到張震三倒在秦燃身旁,臉色慘白,林輝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連忙湊了過來,“我哥這是怎么了!”
看到滿臉焦急的林輝,秦燃也沒有過多的安慰他,只是向他看了一眼,語氣堅毅地說到:“油頭沒事的,快,你過來搭把手,我們把他扶上車,送到醫院去就沒事了。”說著話,自己將張震三的一只手,繞過自己的脖子,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林輝見狀,趕緊跑到另外一邊,直起身來,努力地將張震三另外一只手搭了起來,因為林子個子不是很高,加上力量比較小,扶著張震三略顯得有些吃力,但是他仍然漲紅了臉,墊著腳,努力地扶著張震三往門口走去。
兩人跌跌撞撞,終于將他送到了門口,此時,梁博倫已經將車發動,將車門打開后,也快速地下車,幫助兩人將張震三小心翼翼地送到了車里。
“林子,你哥交給我們就好了,你放心吧,你就留在店里打理一下。”就在林輝也想跟著去醫院的時候,秦燃轉過頭,對林輝說到。
“我,我,也想去。”林輝臉上露出點點的傷心,眼角泛出了些淚水,看到出來,他是真的擔心張震三的安危。
“你就聽我的話,你把店里收拾好了,一會兒你哥好些了,回來看到,不是會更開心嗎?你說是不是?”秦燃看到表情難過的林子,心有不忍,但轉念一想,還是讓林輝留了下來。
“好吧。”看到拗不過秦燃,林輝看了一眼躺在車內的張震三,撅了撅嘴,“那好吧,我就不去添亂了,你們照顧好他就是了。我就在店里等你們的消息。”說完,面有不舍的轉過身去,慢慢地走回了店里。
梁博倫看了看躺在后座,臉色慘白的張震三,不由得心頭一緊,向著醫院的方向加大油門,開了出去。
其實,秦燃倒不是不想讓林輝跟著一起,只是怕一會兒的談話的內容被林輝知道了不好,畢竟他還是個孩子,上次辛大勇一行人用一張紙條就讓林輝就犯了。所以,有些東西,他還是不知道的好。
車在街道上飛快的行駛著,秦燃同樣坐在后座,陪著身旁的張震三,從后面望了一眼梁博倫的側臉,表情嚴肅而凝重。眉頭有些緊鎖,眼睛看著前方,思考著什么。
店里,林輝一踏進大廳,緩緩地走到了沙發旁,有氣無力地一下子就躺了下去,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現在心里還一直擔心著張震三的安危,不由地往里屋望了望,依然心生恐懼,感覺一陣陣寒氣不斷地從腳下往身上冒。
電視里新聞播報員的聲音顯得有些吵雜,林輝躺在沙發上,被電視里的聲音擾的有些心煩意亂,使勁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又不耐煩地用力捶了一下沙發,然后徑直站起了身,想著把那惱人的電視一把關掉。
“據我臺前方發回的最新報道。”正當林輝的手剛放到電視機的開關上時,播報員突然開始表情嚴肅地報道起早上影子被咬事件的最新情況來。林輝頓了頓神,將手拿開了,反而將電視的聲音調的大了一些,然后神情緊張地往后退了退,眼睛望著電視屏幕,大氣都不敢喘。
“據前方記者的報道,于今天早上,被不知名的物種撕咬了影子的受害群眾,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暈厥,目前,我市各個醫院均收到了相關情況的反饋。目前,各位專家正在全力以赴的研究該病癥的解決方案。我臺將持續關注事件的走向。”
林輝聽到新聞里這樣說,不由自主地輕嘆了口氣,只得在心中,不斷地為張震三祈禱。
車上,秦燃和梁博倫兩人沉默了很久,相互之間都沒有說話,看著周圍飛快倒退的街景,秦燃微微地動了動嘴唇,最后,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梁警官,張震三的影子昨天晚上在店里,也被咬了。”
梁博倫好像并沒有變現出過多的驚訝,只是淡淡地回答到:“他會沒事的,送到醫院就好了。”
“昨天晚上,我們都在。。。”秦燃抬眼看了看前方的梁博倫,他這種近似乎默然的回答,讓秦燃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我們昨天。。。”秦燃動了動喉嚨,并不想繼續說下去了。
看到秦燃沒有說話了,沉默又把兩人包裹了起來,梁博倫深吸一口氣,輕嘆一聲:“張震三和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的。”因為在開車,梁博倫的目光還是注視在正前方,沒有絲毫的偏移。
“難道跟張震三藏在店里的秘密有關系?”秦燃聯想到張震三的反應,小心翼翼地猜測著,想看看梁博倫對這件事情的反應。
“沒錯,不僅有關系,而且關系很大。”梁博倫依舊是異常冷靜,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此話怎講?”秦燃意識到事情遠非自己想的那么簡單,頓時又對張震三隱藏的秘密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告訴你也無妨。”梁博倫早就料到秦燃會這么問,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了一樣,“其實,昨天早些時候,震三就給我打了電話,約我今天一起過來,就是想跟你一起,解釋解釋他店里保險箱里的東西。沒想到,在那之前就。。。”說著話,梁博倫終于也是忍不住了,露出了一絲悲傷的反應。
看著躺著自己旁邊的張震三,秦燃伸手又探了探他的額頭,好像已經有些熱度了,不像之前那種令人害怕的冰冷。
“那你給我說說是怎么回事吧。”秦燃說著話,就感覺車速已經再慢慢降了下來,秦燃有些意外,看了看車窗外的情況,前方好像有些堵車,不少車在前方都停了下來。
梁博倫看了一眼前方排起長龍的車隊,無奈地剎住了車。轉過頭,看了看秦燃,“大概是一年前吧。”秦燃聽到聲音,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神情專注,用一只手撐住了自己的下巴,聚精會神地聽著。
“那天時間很晚了,大概都快到午夜時分了。我正和張震三推杯換盞的時候,突然間,一個中年婦女,神情緊張的直接推開店門,闖了進來。”
“哦?一個中年婦女?”秦燃仔細地聽著,不愿意放棄任何一個細節。
“嗯,我記得太清楚了,她當時穿著一種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民族服飾。頭上還纏繞著一個黝黑發亮的頭巾,頭發很長,達到了腰部。”梁博倫坐在座位上,挪動了一下身子,看了看前方的情況,好像堵車的困境并沒有改善多少。旁邊走過去的幾個交警,正在努力地疏導著前方車輛。
“你看看,現在張震三怎么樣了?照現在這樣的交通情況,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到醫院呢?”梁博倫不由得擔心起身后的病人來。
秦燃用手試了試張震三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胸口,“呼吸還比較穩定,感覺像是昏睡過去了。”隨即,輕推了他幾下,見他沒有什么反應。
“還是得趕緊到醫院才行啊。”梁博倫探出頭去看了看。“看著前面的車,真是令人煩躁。”順手點了一根煙,又扔給了秦燃一根,猛地吸了一口,然后又緩緩地開口了。“那個女的皮膚顏色有些奇怪。整個人透出一種淡淡的灰色,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灰色的人?”秦燃聽到這兒有些詫異。
“嗯,進了門就朝著我和張震三大喊,說什么讓我們快救救她和她的朋友。”梁博倫說著話,把拿煙的手伸到了車窗外,抖了抖煙灰。“當時她滿臉驚恐的表情,可是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時她的身上并沒有明顯的傷痕。”回頭看了一眼表情錯愕的秦燃,梁博倫繼續說道:“當時我和張震三聽到她這么說,也沒有細問,我們每人提了一個啤酒瓶就跟她走了出去。就在那個巷子口,一個人影倒在地上,因為隔得遠,看得也不是太清楚。那個女人,朝倒在地上的人快步跑去,并不停地回頭,催促我們快些。”
“一個不認識的人叫你們,你們就這么魯莽地沖出去了?”秦燃顯然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