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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宋厭會突然決定參加英語演講比賽。
肯定和這個人脫不了干系。
夏枝野冷著眉眼,指尖飛快挪動:[這個尚唯是誰]
沈嘉言回得非常迅速:[一個極致綠茶大傻逼!超級惡心大垃圾!喜塔臘爾晴看見他都要高呼一聲祖宗的惡毒配角!]
光是看文字就能腦補出的憤怒程度。
[wild]:展開說說
[人間至甜小奶莓]:你知道小厭為什么會突然從我們學校轉(zhuǎn)到你們學校嗎?
夏枝野并不知道。
從一開始三中就有很多人覺得宋厭這種從北京來的富二代會轉(zhuǎn)到三中這種學校來很奇怪。
畢竟不同城市之間教育資源的傾斜不是說說而已,所以當時才會有那么多人覺得宋厭要么是成績太差要么就是品行太爛。
結(jié)果沒想到宋厭成績這么好,品行上雖然脾氣是差了些,不夠和藹可親,但為人大方,也從不說別人閑話,和劉越有過沖突解決之后也再也沒有抓著不放,所以一班大部分人還是愿意真心實意地叫聲厭哥的。
所以關(guān)于宋厭到底是因為什么才會突然轉(zhuǎn)學,夏枝野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宋厭不說,他出于尊重就暫時也沒問。
可是事到如今,不得不問。
[wild]:因為尚唯?
[人間至甜小奶莓]:對!就是因為這個綠茶大傻逼!
大概是覺得這件事實在太復(fù)雜,打字說不清楚,沈嘉言一個語音電話就彈了過來:“喂,夏枝野,聽得見嗎?”
夏枝野:“嗯,聽得見。”
“行,那我就不廢話了,直接說了,你知道這個青才杯是每年都有的吧?就是每年年底是國內(nèi)的比賽,拿到名次的第二年五月就可以參加和藤校聯(lián)合舉辦的交流演講主題賽,到時候再拿到前三名的話就可以收到推薦信,對于申請?zhí)傩碚f是個非常有力的加分項,所以北京這邊很多學校都很重視這個比賽。”
夏枝野“嗯”了一聲:“知道,我看宣傳手冊上寫的尚唯好像是去年第一。”
一聽到這個沈嘉言就來氣:“屁!去年的全國賽第一是小厭!”
夏枝野微挑了下眉:“宋厭?”
“對啊,全國賽是小厭第一,本來交流賽也該是小厭第一,結(jié)果尚唯那個傻逼突然說小厭的演講稿是抄的他的,所以小厭的獎項就被扣下來了,說要調(diào)查清楚再說,結(jié)果那群傻逼根本調(diào)查不清楚!”沈嘉言氣得嗓子直冒煙。
夏枝野也沒打斷他,繼續(xù)聽他義憤填膺。
“其實小厭根本就不想出國,也不稀罕這個獎,但是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受這種氣?他就去找尚唯質(zhì)問,結(jié)果不知道他們兩個發(fā)生了什么,尚唯就從三樓陽臺上摔下來了,好在那個陽臺下面是那種種滿綠化的高斜坡,實際高度就一層樓左右,下面還有緩沖,所以除了額頭上被灌木枝劃了條口子以外,沒什么大問題。”
“但是!”沈嘉言說著說著又氣了起來,“但是尚唯非說是小厭是因為嫉妒和報復(fù)所以故意把他推下去的!偏偏那個陽臺又是監(jiān)控盲區(qū),監(jiān)控只能看到小厭確實是在陽臺門口攥住了尚唯的領(lǐng)子,但后來兩個人在陽臺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根本就說不清楚!”
“當時鬧得特別大,警察都來了,結(jié)果兩邊說法就是不一樣,小厭堅持說是尚唯自己跳下去的,尚唯堅持說是小厭推的。”
“你也知道,小厭不是那種一開始就很好相處的性格,又拽又臭又張揚,還喜歡獨來獨往,尚唯偏偏又是那種品學兼優(yōu)性格好學習好對誰都笑著很招人喜歡的那種老好人,大家就都覺得肯定是小厭撒謊了,選擇相信尚唯。”
“鬧到最后實在快壓不住了,還是小厭他爸和尚唯他爸媽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給了他爸媽什么好處,才同意不追究這件事了,私了解決。”
“但這么一來,學校里的人就都說小厭不僅抄襲打人,還仗著家里有錢有勢壓迫受害者,就都開始孤立他排擠他。”
“他怎么解釋都沒人相信他,就連他家里人都覺得就是他把尚唯推下去的,他繼母那邊的老人還特地把他弟弟接走了,就怕他會把他弟也推下去,防他都跟防反社會變態(tài)似的。”
“他爸也不信他,一直想讓他認錯,但是小厭的性格就是頭驢,他沒做過的事,怎么可能認?結(jié)果你猜他爸怎么著。”
夏枝野握著手機的指節(jié)用力得泛出青白色,聲線卻努力控制平穩(wěn):“怎么了?”
“他爸把他反鎖在了地下室,斷電斷燈,不準任何人進去,不認錯就不準出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夏枝野的心臟抽痛得連呼吸都斷了一拍。
沈嘉言回憶起那段時間的宋厭,嗓音也有點哽咽:“那可是小厭啊,他最怕黑,最怕一個人待在黑房間了,我都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熬過來的。”
“但他就是偏不認錯,一個人在小黑屋里扛了三天三夜,一個字都不肯服軟,就硬扛著,最后還是他繼母怕他出事和他爸吵了一架后強行把他放出來的。”
“我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小厭那天被送到醫(yī)院的樣子,就睡在病床上,臉色快和床單一樣白了,整個人瘦得脫相,一直閉著眼,不吃不喝地睡了好幾天,醫(yī)生說不是身體機能的原因,是因為他沒有什么醒來的意愿和強烈的生存意志,所以才沒醒來。”
“你不知道,我當時哭得有多慘,我真的好怕小厭覺得這個世界太討厭了,所以就不愿意再醒來了,不過還好小厭比我想的堅強,最后還是醒過來了。”
“醒來后他繼母就給他辦了退學,送去心理治療了幾個月,才算慢慢好過來,但還是不肯認錯,然后他爸就把他轉(zhuǎn)回南霧,說換個環(huán)境讓他自己想清楚到底做錯了什么,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再回去。”
“我問小厭他打算什么時候回來,他說高考后。但我覺得他其實是一輩子都不想回來的。”
“這些事我知道小厭肯定沒跟你說過,我也不想說,因為我覺得小厭在你們那兒呆得挺開心的,可能就把這些事忘了,誰知道那幾個傻逼又找上小厭了呢。”
不是他們找上了宋厭,而是宋厭找上了他們。
是宋厭自己看見尚唯后決定要去的。
夏枝野想,可能這是宋厭自己想和過去那些痛苦的經(jīng)歷做出的一個了解。
但僅僅是聽了第三個人關(guān)于那段經(jīng)歷的轉(zhuǎn)述,夏枝野就覺得自己心疼得厲害。
是那種快要呼吸不過來,恨自己無能為力也恨不得把以后所有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的那種心疼。
他們家宋大喜為什么這么可憐。
為什么明明是這么好的人卻要被這么對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