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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古宸頭疼得厲害,就知道留下這小妮子不是好事!“剛才人還在這里打架,怎么這會就不見了?”
慕小年無奈道:“她剛才氣鼓鼓的,要我做什么銀耳蓮子粥給她喝,我好不容易給她做好了,端去房里一看,人影都沒了。衣柜里的衣服都不見了,看樣子是卷包袱走人了。”
“府里到處都找了?”顏小喬問。
“都找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剛才看見她氣鼓鼓地出去的。”瓜瓜道。
“那你怎么不攔住她?!”慕小年跳起來。
“我哪敢攔她那大小姐啊,發起脾氣來等會把我燉湯喝了。”瓜瓜摸摸腦袋,“凡人真是奇怪,一生氣就離家出走。”
古宸道:“先不管那么多了,我們趕緊出去找她,她要有個三長兩短真不好交代了。”
顏小喬點頭:“嗯,我們人多,分頭去找,除非她回皇宮,就這么一會一定能找到的。”
七個人便分頭行動,在長安城四散開來尋找離家出走的長樂公主。
顏小喬負責搜索城西的巷子,她只顧著注意來來往往的行人,卻沒料到一只渾濁的眼睛已緊盯到了她的身上。
找來找去看不到長樂公主的身影,顏小喬已熱得滿頭汗,正巧到了河邊,邊停下來在樹蔭下休息休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顏小喬醒來的時候,眼睛正對上一只昏黃渾濁的獨眼。
“啊——”她嚇得叫了一聲。
顏小喬從來沒見過這么恐怖的人,眼前這個人臉上的皮膚已完全毀壞,一只眼睛上的皮與臉粘連在一起,癩蛤蟆似的臉上只剩下一只突出的渾濁眼睛。再往下看,這個人的一只袖子是空的!另一只手拿著一把刀,惡狠狠地對著顏小喬。
“你……你是鄭……”顏小喬猛然大驚。之前就聽說鄭屠戶被賭坊的人挖了一只眼睛,斬斷了一只手,后來他又心生報復一把火把烏衣巷燒了個干凈,大家都以為他也在那場大火里燒死了。沒想到,他居然出現在這里!
“顏小喬!你害得我好慘!”
“我害你?”顏小喬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有沒有搞錯?是你把我賣去絕煙柳,是你騙光了嬸嬸的錢,是你自己賭輸了所有錢才被人追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她說話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發現自己在一個無人的后巷里,要跑出去并不是太容易。
“哼!若不是你從絕煙柳跑出來,那婆娘怎么會見死不救!你怎么就不能安分些,好生給我們賺錢!”鄭屠戶的刀逼近顏小喬。
“你還好意思說!嬸嬸的錢都給你拿光了,她哪里還有錢給你?”顏小喬往后退,“而且,她給你是情分不給你是本份,就算她不給你,你也不應該放火燒死她,你簡直喪盡天良!”
“我喪盡天良……呵呵呵呵……”鄭屠戶發出一長串猙獰的冷笑,“我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要殺了你們陪葬!”
在他仰頭長嘯的一瞬間,顏小喬猛地推開他朝前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救命!可惜鄭屠戶的動作也快得驚人,他追了幾步,一腳飛出踢在顏小喬的后膝蓋彎里,顏小喬叫了一聲倒在地上。
鄭屠戶撲上來,冰涼的刀鋒頂在顏小喬的脖子上。也許是顏小喬光滑的皮膚刺激了鄭屠戶握著刀的手,他忽然改變了注意,瞇起唯一的一只眼睛,死死盯著顏小喬的臉蛋。
“臭小子,你裝得那么清高不肯做小倌還不是伺候那廢柴書生,看來你也挺有一套……爺還從來沒有嘗過這般滋味……殺了你白便宜你了……”
顏小喬瞳孔猛地收縮,猜也知道他想干什么,拼命大喊起來:“救命啊——”
雖是無人的后巷,顏小喬這么大喊也總會有人聽到,鄭屠戶眼中露出殺機,舉起手中的刀朝顏小喬砍去。
“啊——”顏小喬閉上眼睛。
過了許久,刀遲遲沒有落下來。顏小喬睜開眼睛,鄭屠戶已經倒在一旁,死了,那把刀直直地插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顏小喬嚇得往后退,一直退到墻邊上,才摸著墻慢慢站起來。
“唉,想不到你不光沒用,膽子還這么小。”頭頂有人說話。
顏小喬猛一抬頭,發現對面墻上坐著一個人。
白衣勝雪,長發紛飛,一雙炫目奪人魂魄的美目正帶著些戲謔看著顏小喬。
“你是……男神仙?”顏小喬第一次在白天看見白衣男神,以前見的幾次都是三更半夜,雖然記得男神仙的樣子,可他臉上好像總是蒙著一層朦朦朧朧的月光,讓人看不真切。這次是在大太陽底下,連他衣擺上的紋路,嘴唇的顏色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耀眼如同日神,顏小喬倒不能確定這還是不是那個半夜對月吹簫的神仙了。
“自然是我了,不然誰來救你。”男神仙從墻頭飛下,直直站在顏小喬面前,那氣勢壓得顏小喬喘不過氣來。
顏小喬低頭道:“多謝神仙哥哥救命之恩。”
白衣男神仙笑道:“你要謝我的事可多了。我問你,你現在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