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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岱汗都嚇出來了,這葉蘇到底是何方神圣,才不過是個洗髓期的修行者,真氣攻擊竟對他毫無效果。
明明已經(jīng)用盡了全力,但卻有一種有力無處施的難受感,看著自己的真氣全都被葉蘇輕松化解,羅岱郁悶得快要吐血了。
場外議論紛紛,很多觀眾都覺得奇怪,為何羅岱的真氣對葉蘇來說像是假的一樣。但一些對真氣理解更加深刻的修行者,立刻便明白了問題的關(guān)鍵。
嚴明的“蠻獸之力”確實是非常實用的體術(shù)技巧,用真氣對身體強度進行增幅。但他們這一門的弱點也十分明顯,對于真氣屬性的利用非常粗淺。尤其是羅岱,他只學(xué)得其形,卻未得其神,雖和竇武德一樣是土屬性真氣,但他的真氣施展出來,就如同拿了一根石棒打人,除了石棒本身的質(zhì)量,并無其他任何特殊效果。
葉蘇觸碰到他的真氣,就像是觸碰到了一根普通的石棒,再加上素太極獨特的使力技巧,力量無法作用于葉蘇的身體,全都被引導(dǎo)到了別處。就算是全力揮動的一根石棒,與孩童的柔弱拳頭也并無分別。
龐玉和喬小橋這些核心弟子此刻連表情都沒有變化,似乎是理所當然。占堆貢布和高翔對葉蘇十分贊賞,點頭笑而不語,但竇家兄弟卻臉色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葉蘇來到了羅岱面前,輕松得像是在散步時碰上了老友。但羅岱的表情,卻驚慌得像是個做錯事被父母抓住的孩子。
他一拳搗向葉蘇的胸前,葉蘇一個側(cè)身,好像算好了一樣讓羅岱打在空處,擦著葉蘇的衣服過去。同時他的手被葉蘇一扯,整個人失去了重心向前沖。但很快又被葉蘇用肩膀撞了一下,換了個方向趔趄著倒去。葉蘇腳下一絆,羅岱的身體更是保持不住平衡,但手臂又被葉蘇一拉,再次旋轉(zhuǎn)著回到葉蘇的身邊。
羅岱的身體在葉蘇的控制下前晃后搖,繞著葉蘇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很多普通的內(nèi)門弟子已經(jīng)看得嘴都合不攏了,這種程度的太極拳簡直匪夷所思,就跟在拍電影一樣。
確實電影中出現(xiàn)過類似的場面,但那都是特效,大部分內(nèi)門弟子從未聽說過太極拳能練到這種地步。
龐玉已經(jīng)站了起來,喃喃道:“這是雀不飛啊!”
羅岱就像一只怎么飛也飛不出葉蘇手心的小鳥,不管如何掙扎,都只能繞著葉蘇打轉(zhuǎn),既尷尬又可笑。
羅岱繞著葉蘇越轉(zhuǎn)越快,速度甚至超過了他直線奔跑時的極限,背后都帶殘影了。
僅片刻后羅岱就感到呼吸困難,痛苦地大喊道:“快放了我,我認輸,我認輸。”
葉蘇扯著他的手一松,羅岱像是炮彈一樣飛跌出去,撞在演武場的護欄上發(fā)出“咚”的一聲大響。他一轉(zhuǎn)身靠著護欄癱坐下來,張嘴就吐了一地,很明顯已經(jīng)被葉蘇轉(zhuǎn)暈了。
場邊不知不覺竟圍了兩三百人,看到這樣精彩的一幕,發(fā)出了不少叫好的聲音,還有人開始鼓掌。
這場戰(zhàn)斗可謂是亮點紛呈,精彩無比。
首先對陣雙方在實力上就不對等,一邊是已經(jīng)修煉出真氣的煉虛期修行者,而另一邊則是沒有使用半點真氣的洗髓期,兩者強弱對比本應(yīng)是一目了然。但事實上煉虛期的卻被洗髓期的完虐,各種花式吊打,這反轉(zhuǎn)劇情所造成的沖擊可不小。
然后在功法的運用上,葉蘇一手技驚四座的太極拳也給觀眾們造成了非常大的震撼。
在現(xiàn)代社會,古武術(shù)逐漸式微,別說在普通人社會里,就算在修行者中,古武術(shù)也已經(jīng)到了被完全淘汰的邊緣。太極拳更是被視為只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保健運動,竟淪落到與瑜伽、健身操等混為一談的地步。
這場戰(zhàn)斗中,葉蘇所使用的太極拳一掃眾人的錯誤認識,徹底為這曾經(jīng)無比輝煌的實戰(zhàn)拳術(shù)正名。
葉蘇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他覺得自己在以大欺小,撓了撓頭便想下場。
占堆貢布大喊道:“我想和你打一場!”
但沒想到已經(jīng)有兩個人搶先一步走上了演武場,竟然是喬小橋和龐玉。
葉蘇看到兩人上來,停下了腳步。看著喬小橋笑道:“感興趣?”
喬小橋點頭道:“感興趣。”
葉蘇又笑道:“回去我教你。”
喬小橋又點了點頭,便從演武場上走了下去。
馬良一臉懵逼,這喬小橋啥時候變得這么聽話了。
另一邊,龐玉抱拳道:“小友的拳法讓老夫嘆為觀止,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葉蘇剛活動開手腳,確實也還沒盡興,但他總覺得自己勝之不武,境界上差了好幾個層次,就和大人在欺負小孩一樣。
龐玉的目光誠懇而不含任何雜質(zhì),充滿了對功法的渴望,倒也不好回絕。剛想答應(yīng)卻聽到唐紈在場邊不滿地叫了一聲,葉蘇恍然看了看場下龐玉的弟子,這個時候與老拳師對陣可不是一件低調(diào)且明智的事。他對龐玉笑道:“我要去遛貓了,你若是沒事,我們邊走邊聊可好?”
龐玉連連點頭,笑道:“也好也好,我們邊走邊聊。”
兩人一貓,就這么施施然從演武場離去,消失在了通道之中。剩下滿場尚未盡興的圍觀群眾茫然而不知所措,剛看了這么一場精彩的大戲,就這么到此為止實在有些意猶未盡。
好在占堆貢布又跳了出來,氣急敗壞道:“師傅竟搶了我的對手,真是太沒有風度了。羅輝,你人呢?”
余熱未消的觀眾們再次圍了上去。
云山宗行政樓下面,同樣也有非常巨大的地下空間。這里與修煉室和演武場區(qū)互不相連,而是獨立的系統(tǒng)。這里的空間共分為三層,其中不僅有宗門比較特殊的一些機構(gòu),還有連核心弟子都無法進入的禁地。
此時在第三層的最深處,一個面色蒼白,雙眼深陷的灰發(fā)老者,站在一扇鐵門之前。他在這里已經(jīng)站了近半小時,但沒有絲毫不耐煩的神色,反而緊盯著鐵門,態(tài)度無比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