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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堇此時自然也感覺到了趙差謙必定是生氣了.他有心詢問,但實在是太冷了,在還沒有開口之前,腳步已經下意識的往旁邊挪動,不動還好,可這一挪動,儼然就是戳了馬蜂窩。在他腳步跨出還末落地之前,他已經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了個滿懷,而與溫暖懷抱完全相反的,是那愈加徹骨的寒冷。
林夕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往那人的懷抱里面偎了偎,這才來得及抱怨:“你到底練了什么功法,竟然這般可怕,僅是運氣而已就能夠凍死人.嘖嘖……你是想把自己徹底弄成個殺人兵器嗎?”
從第一次見趙墨謙開始,林夕堇就覺得趙墨謙這人很冷,不止是他神情冷漠.為人冷酷,而是他周遭都圍繞著一種莫名的冰冷氣息,原本他以為這只是他的一種特質,哪知道后來才曉得.竟是一門奇門功法所致…
隨著他緊緊偎依在懷的動作,那股子冰寒終于緩緩消散,趙墨謙也終是開了 口:“你不該看別的男人。”
林夕堇何其冤枉:“人長兩只眼睛還不能看東西?”
趙墨謙自然也知道他剛才發火得有些過火.但卻絲毫不悔改:“你看呆了!”
看呆了?!林夕堇扶額回想,剛才他似乎的確是看呆了……
但是蒼天在上.他沒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啊!
林夕堇無奈,他深深覺得這個問題連解釋的必要都沒有,便干脆抬頭在那人好看的下巴上“啾”地親了—口.然后大咧咧的朝趙星熾招手:“三哥.快帶路,我們去最熱鬧的地方逛逛?!?
趙星熾為人頗為和睦.習慣與人說話的時候面帶微笑,可現在他卻是死死的僵住臉.僅僅點了點頭,行走間,聰明的與林夕堇保持最遠距離。
終于.冷氣徹底消散,趙星熾高高提起的心.也逐漸落回了原處。
林夕堇可不管這些,陰城他雖不是第一次來,但卻從未仔細瀏覽這邊的風景,此時若是再錯過,指不定以后就看不到了,不說其他,若是當真起了戰事.便是能看.也已經是不一樣的風景了。
天空雖然頗為陰沉,但林夕堇的腳下卻是一片輕盈,他隨意的走在寬敞的街道上,身前身后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請新、或世故的臉龐,一時間.林夕堇心神寧靜。
第108章 酒肆遇襲
越走越是喧鬧,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傳來好些個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在青州,馬是非常重要的,而在邊關,更有“馬不卸鞍,人不解甲”一說。
林夕堇也是個愛馬之人,但他對馬的認識基本就停留在一個“漂亮與否”的階段,他大抵會看馬兒長得是否好看,走路是不是優美,但卻是對好馬的種類品級毫無知曉。
“四肢強健,力大善跑,眼大位高,視野開闊…記憶力、判斷力都很強,方向感也極準確,居六畜之首!”林夕堇極力從自己腦子里搜羅出一些對馬的認識,眨巴著眼看著趙墨謙:“我說得對不對?”
趙墨謙莫名的撇了他一眼.點頭:“很直觀.那么,夕兒可認得汗血寶馬?”
林夕堇撇了撇嘴:“我那個爹倒是養了汗血寶馬.可惜,我這兒子卻是不及那馬兒的一根汗毛,便是連看上一眼.都是奢望,就是那喂養馬兒的馬夫.也比我金貴多了。”
趙墨謙不置可否:“在林滄海眼里,你的作用不值當一匹馬,這沒什么稀奇的?!?
趙星熾也道:“世人多喜用錢財喜好來衡量一切。”
這是在說他不值錢么?
林夕堇撇撇嘴:“我就隨意一說,可不是在和一匹馬兒比高低,不過我倒是真想認識一下.何謂汗血寶馬!”
“好馬豈能是街上一走隨意就能碰到的?”趙差詳帶著林夕堇轉向另外一條街道:“烏雕、赤兔、八駿、九逸、天馬、寶馬、汗血馬、千里馬,軍營里一樣不缺,所以……夕兒.你該想想你此時想做什么才對,比如想吃點兒什么,本王 為你是出來游玩的,不是來街上覓馬的?!?
“對啊!”林夕堇后知后覺:“我便是喜歡馬兒,也不是個愛馬成癡的人.走吧.我們去前面玩兒。”
趙星熾錯后兩人幾步走著,其實他此時早就后悔了,他干嘛要跟著出來呢?杵在人小兩口一側,真是怎么看怎么多余……
可林夕堇倒是時刻記得他的存在,走出沒多遠,發現他落后了許多,便回頭招呼著:“三哥,你走快點啊!”
趙星熾只好無奈的跟了上去。林夕堇等他走近了,方才關切的問道:“三哥,你是腿疼了嗎?看你慢吞吞的。”
趙墨謙瞥向趙星熾的腿,也道:“那敷用的藥記得用著,雖說如今太好了,但畢竟傷過,要時刻注意將養著。”
趙星熾滿眼溫暖.點頭道:“我知道。”
再多的成激話語卻是說不出來了,因為有些恩情謝意只需要牢牢記在心間,說出來反而是那么的蒼白與單調,身在皇室,也能收獲如此兄弟,他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林夕堇見他當真沒事,這才繼續走馬觀花的四處觀望,頃刻間,注意力已被熱鬧的街市給吸引了去,許是日子過得好了,不需要隨時憂心警惕,林夕堇相比起五年前,反而多了一絲小孩兒心性。就好比此時,已是少年的他卻是活波亂跳的穿插在人群之中,這兒看看,哪兒瞧瞧,不一會兒的時間,懷里已經抱了不少小物件與小吃食,收獲頗豐。
三人就這般,悠閑的逛了一兩個時辰,待得林夕堇自個兒覺得累 了,才隨意走進了路旁的一家酒肆,要了兩壺好酒,切了一大盤青州獨具特色的醬牛肉,默然安坐。
酒肆中,有一門簾相隔的小間,隱隱有樂曲傳了出來,歌姬那俗不可耐的唱腔,帶著濃濃的青州韻味兒,在酒客們那市井潑皮般的調戲聲中時隨時現。
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兒!林夕堇感嘆著,心情逐漸放送下來,只覺在這祥一個不知名的小酒肆里,享受這般體驗,當真是快哉得很。
這時,有客人起哄,說要把那唱曲兒的歌姬叫出來瞧一瞧,酒肆老板陪著笑說,那是他收的義女,不是平常歌姬,不見客的。
客人自然不答應,天氣陰冷,酒肆中極為熱鬧,便是不認識的人也拼桌湊到一起,三三兩兩的說著話,幾杯烈酒下肚,酒勁兒上頭,行事便失了分寸。
林夕堇看得有趣,也跟著起哄了幾聲,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一旁趙星熾的手從未離開掛在腰間的長劍劍柄之上,神色間看似無常,卻隱隱透著一股子警惕。
趙墨謙倒是依然是那般面無表情的神色,但林夕堇卻也隱隱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林夕堇向來知道自己不聰明,便也不胡亂猜測,主動湊到趙墨謙的跟前兒,也不忌諱別人的眼光.偎進趙差詳懷里問他:“怎么回事?”
“殺氣!”
趙墨謙獨具特色的低沉嗓音在林夕堇耳邊輕輕滑過,明知道是在說很重要的事情,林夕堇依然忍不住被刺激得渾身激靈靈的顫栗了一下,待回過神來,不免有些悻悻然:“果然是沖著我們來的么?”
好吧,他雖然也小小的努力了一把,但實在是天生沒什么武學天賦,學了這么些年.也就是那么個三腳貓的功夫,殺氣什么的,他是不會那么敏銳的察覺到的。相比單純的殺氣,林夕堇更容易分辨別人對他的善與惡,從這方面來說,他其實也是極為敏銳的。
客人們依然在起哄,其中幾個紅臉大漢隱隱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酒肆的老板低頭哈腰的陪著不是,但就是不肯妥協,林夕堇默默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該不會是那個歌姬就是殺手吧?!”
他這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一些有心人聽個請請楚楚,霎時,酒肆中鴉雀無聲。
林夕堇頓時無語了:“怎么…我隨意挑一家酒肆過來…也能夠這么巧的遇到殺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