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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自幼流落,用不起筆墨紙硯文房四寶,所幸在流落途中遇見一位飽學之前輩,教小道用樹枝在地上劃字,登不得大雅之堂,小道原本欲要藏絀,但今日朱姑娘有所求,小道敢不獻丑?”
寫毛筆李易是不成的,不過寫硬筆么?那還馬馬虎虎,李易后世練了好幾年的。
李易拔出鐵劍,來到孟沛在客棧墻上的題字旁,將內力注入鐵劍,大喝一聲,在墻壁上一筆一劃,只見得一片墻壁上面的粉末飛濺中,李易衣袂飄飄,說不盡的專注從容。
不一會,字兒便已寫完,李易一口氣朝那墻壁吹去,灰塵四散而開,顯了幾行端莊方正的大字來:
“七十二峰青如削,卓立千仞不可干。
正直相扶無依傍,撐持天地與人看。”
李易投桃報李,寫的是孟沛方才的《南岳衡山詩》,旁邊也有一行小字注:鄒城孟家孟沛兄題,云山派李易書!
“結體方正茂密,筆劃橫輕豎重,筆力雄強圓厚,氣勢莊嚴雄渾,大有那唐朝顏真卿之風,了得了得,妙啊妙啊!”
客棧老板蘇胖子依然是最先跑過去的,在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后,“嘖嘖”稱奇,贊道:
“李公子之詩飄逸,孟公子以行書寫之;孟公子之詩方正,李公子以楷書寫之,端的是交相輝映,完美無缺,敝店日后必因兩位公子之書,而傳出一段佳話,在下添為掌柜,可也要跟著沾光了!”
蘇胖子吩咐下去,將李易與孟沛的這兩首《南岳衡山詩》好好的保存下來,供客棧來往顧客觀摩。
蘇胖子一臉的樂呵呵,笑得合不攏嘴,兩眼直閃爍著光芒,彷佛前面便是有一座金礦山一般。
古時名山名水,皆因名人名作而名動千古,如天下之樓豈止千萬,為何獨尊那天四大名樓?蓋因黃鶴樓有崔顥之《黃鶴樓》,岳陽樓有范仲淹之《岳陽樓記》,滕王閣有王勃之《滕王閣序》,鸛雀樓有王之渙之《登鸛雀樓》,其他樓美則美矣,可于這“名人名作”上,輸了一籌。
蘇胖子見識不凡,自也知曉這等道理,單就書法而言,李易之楷書或許比不上孟沛之行書,但李易方才的一曲《依心曲》早足以讓李易,讓南岳客棧流傳于世了,更何況今日還有岳麓書院于鄒城孟家的比試作為點綴。
孟沛也是心潮涌動,難以抑制的興奮起來,大抵像他這種人,如他老祖宗孟子說的那般“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可對于這“名聲”卻是看得緊要的很。
孟沛畢竟年輕,在書上見多了“以文會友”,“惺惺相惜”的故事,這會兒聽那蘇胖子一說,只覺得自己與李易簡直便是那“高山流水”里的鐘子期與俞伯牙了。
孟沛上前看著自己與李易書寫的那兩首詩,越看越是順眼,禁不住的拉著李易之手,熱切的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李兄啊!”
孟沛興奮的很,可岳麓書院的幾人便不大好受了,今日岳麓書院眾人與代表鄒城孟家的孟沛李易比試,孟沛李易兩人越是被世人稱頌,豈不是說岳麓書院越是不堪?
莫不從、寧不平二人鐵青著臉,瞧也不瞧那墻壁上的字,觀兩人模樣,自是恨不得毀了才好,那君不器也是面色不豫的看著身前的朱微顏,似有些發慍朱微顏不應該在認輸了還叫李易題字,成全了李易孟沛兩人。
朱微顏沒料到李易真的在“書藝”上也是造詣不凡,驚訝的同時腦海中一直在回想著李易方才說的那句“小道原本欲要藏絀,但今日朱姑娘有所求,小道敢不獻丑?”
難道李易這字是為自己而寫么?
朱微顏覺得有些嬌羞,亦有些歡喜,暗道自己也不能讓人看輕,于“數藝”一道自己還有些心得體會,當要打敗鄒城孟家才好。
朱微顏站出身來,與著李易孟沛二人,言語中滿是自信,又有幾分傲然,道:“接下來的‘數藝’,岳麓書院便由小女子出列,敢問兩位公子誰人前來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