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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郭不守換了一件新的玄黃道袍出來,賣相倒比原來那件邋遢的青色舊道袍好多了,不過郭不守臉上的表情仍不大自然,向著李易言簡意賅的說了個“走”字,抬腳望道觀外面而去。
李易自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趕緊默不作聲的跟上。
兩人行得一陣,李易想起郭不守先前將寶貝的境界品級說得那么玄乎,對自己手中的鐵劍也多了一份期盼,道:“師傅,弟子的鐵劍不知道是什么品級?”
“呃……這個沒品級,是山下村莊里……鐵匠鋪的王麻子送的,徒兒將就著先用會。”郭不守有一些尷尬的回答道。
李易無語,早知道就不問了。
望著李易幽怨的眼神,郭不守連忙勸解道:“其實王麻子手藝很好的,山下看門的老蒼頭花了五錢銀子在王麻子那里買了把砍柴刀,用了幾十年都沒有出現缺口。”
感情自己手中的鐵劍和山下看門人老蒼頭的砍柴刀是一路貨色,李易在心中想象著自己揮劍砍柴的情景,頓時欲哭無淚。
好吧,師傅說得沒錯,將就著先用吧,有總比沒有好。
兩人便走便說間,已經來到了半山腰,在山腰處有塊一碩大的黝黑石頭突兀而出,凌空插在懸崖峭壁上,在巖石上面建有一八角小亭,名喚“凌云亭”,小亭造型別致,玲瓏新穎,面對著懸崖峭壁下面的萬丈深淵,如果說那塊巖石像一只展翅欲飛的大鵬鳥,那么凌云亭便是那大鵬鳥頭上的冠冕。
郭不守與李易兩人來到凌云亭里稍做歇息,初夏時節的太陽已經升上半空,鳥語花香乘著微風蕩漾而來,四處一番欣欣向榮的氣息,抬眼望去,山腳下極目處盡是一片綠油油的稻田,在藍天白云青山綠水之間,看起來賞心悅目之極。
“徒兒,你看到沒有?那一片農田都是我等云山派登記在冊的產業。”郭不守倚在亭角,指著那片農田,言語中非常自豪,道:“云山腳下的農田莊園,基本上都歸我等云山派所有”。
什么?李易聞得郭不守的話語,瞬間凌亂。
想起這七八年來所過的日子,那是怎樣的一種非人生活?天天去山里采摘一些野菜野果,伴著糙米飯一起咽下去,搞得每次吃飯前,李易總不自覺的想到山里的野人。
一年到頭來,想要吃頓肉打打牙祭還得等到各路神仙的誕辰,由山下的村民們在燒香時獻上。
本來李易還可以去山里打打獵,可是在太陰日那晚被一眾**們認主后,李易便息了這種心思,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錯手斬殺了自己人。
我還道云山派沒落許久,孤家寡人兩袖清風窮得叮當響。再說道教不是講求“出世”么?李易以為修真者隱居深山老林,與世隔絕,要的就是這種清苦的生活,并以此來磨練自己豁達的心態。
如此種種,導致李易一直沒有過問這些“俗事俗物”,然而就在李易已經習慣這種野人生活的時候,郭不守突然告訴自己:徒兒,你以前吃的苦都白挨了,咱們云山派是方圓百里內最大的地主,富得流油,咱們是坐在金山上要飯……
師傅啊,你倒好,隔三差五的整只燒雞來祭祀祭祀你的五臟廟,可你知不知道弟子我現在正是長身體的黃金時期,飲食需要葷素搭配才叫合理,過了這村可沒有那店了的!
李易一臉黑線,站在郭不守身后真有一種欺師滅祖的沖動,恨不得一腳將郭不守踹下這凌云亭。
郭不守并沒有發現李易的“欲行不軌”,還在繼續的說著相關話題,講那些名門大派都有自己的相關產業,如道教龍虎山所在的整個縣城都被劃作了天師派的道場;儒教岳麓書院這些年來通過巧取豪奪,幾乎將長沙城一掃而空;而佛教少林寺與儒教嵩陽書院同處登封城,沒辦法,兩者只好握手言和,將登封城平半而分。
“太上老君說什么‘無為而治’,孔老夫子說什么‘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如來佛祖說什么‘六根清凈’,嘿嘿,不知道三位祖師爺得知弟子們的不肖,一個個的是什么反應?”郭不守變成了一個憤青,冷聲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