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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不是與我驚弓鏢局有什么誤會?”那老者下得駱駝來到蔣、羿之間道。
當時的蔣男雖年少輕狂,但長幼尊卑還是分得清的,收了鞭子,稍微一斂如鮮花怒放銀鈴急碰般的笑容,“老人家便是大吉大利平安俠牛大俠?”
“不敢,那是朋友們對老夫的謬贊。剛才我聽了個大致,確是我們鏢頭的不是。不知姑娘可否出過氣了?”
蔣男瞥了一眼羿煩耀,看見他暗怒明怕的樣子,不禁又是莞爾。
“那老夫就當姑娘已經消氣了。”可蔣男聽罷又秀眉微顰。
牛鉆才老于世故豈有不明白之理?“這匹駱駝還能入姑娘的法眼?駱駝上還有幾袋水和干糧,只要姑娘一直往東走我想是足夠了。另外,我再送姑娘一頂沒人用過的新帳篷。要是姑娘還需要什么,盡管到鏢隊里去挑,只要不動鏢箱里的東西就行。”
遂蔣男就真到鏢隊中挑了幾樣可心的東西,再帶上駱駝、帳篷、干糧和水,隨口謝過離去。
正如“大吉大利平安俠”牛鉆才所言,蔣男一直往東,沒過幾天果然就來到了有人煙的一個鎮子,雖是不太繁榮,但總比那荒蕪的大漠強之百倍,她在鎮上最大的客棧中號下了最貴的一間房,又花二十兩銀子雇了二十個人收拾打掃了一番,才老大不愿意地勉強住下,當夜晚間她也就早早地睡下了。
雖是連日來的勞乏,但午夜時分還是警覺地醒來,因為房梁上多了一位“君子”。
不知君子的評定中有無“機警”二字,反正此時此梁的這位是真夠機警的,蔣男只是在醒來時的瞬間睜開了眼,然后又在瞬間合上了,可卻逃不過這位“君子”黑夜中的眼睛,他本來橫臥梁上的身子急忙往外一出溜,順勢貼著房柱往下一繞,雖落下卻不落地,而是平著從窗戶飛了出去,靈動非凡。
“梁術。”蔣男不覺把此等高超輕功技藝的名字叫了出來,接著也飛身穿窗追了出去。
前面人的輕功真非等閑可比,在房上飛快奔跑的同時,左腳往后蹬,一塊屋瓦流星火石般擊向蔣男。可蔣男也只是隨手一抖鞭子就卷住了,又一抖手,那片房瓦就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也許比瓦匠砌的還穩當。
眼見著這一追一跑就要出鎮子了,可蔣男還是與他有一段距離,遂急中生智,將金絲軟鞭筆直脫手甩出,這一招叫做“一擲千金”。
那“君子”稍一躲閃頓時身子微微一停,前面有一根掛酒幌子的幡桿,鞭梢正卷住桿子,不等軟鞭落地,蔣男一個箭步趕來抄住了另一端,接著隨手抖出了一個大圈和一個小圈套向那人。
“君子”連忙縱躍躲閃,可也只是躲開了一大一小兩個圈,沒留神人家那莫名的一個圈,正套在他那只蹬瓦的腳脖子上。
蔣男就勢一帶身形,把“君子”拖到幡桿前,連繞帶轉,把他結結實實地纏在了桿子上,手持鞭尾笑吟吟地來到“君子”面前。
“盜亦有道梁上君也不過如此。”“栽在蔣姑娘的手里,我也不丟人啊。”“說,你是認打還是認罰。”“認打怎么論?認罰怎么講?”“認打容易,明天把你交到官府。我在使倆糟錢兒,讓他們打板子把你打到殘廢為止。”
梁上君聽罷一聲苦笑,“那認罰呢?”
“那就看你有什么可以孝敬你祖奶奶的了?人言你眼光極高,可就怕你祖奶奶的眼光更高,而且要是你今天身上沒帶著,你可就只得認倒霉了,你甭想勞煩你祖奶奶我還得跟你跑一趟。”“那我就只能碰碰運氣了,我身上最值錢的就只有這片藥了,勞祖奶奶的大駕,您自己從我懷里掏。”
蔣男聽他竟然真管自己叫祖奶奶不禁啞然失笑,“好,我也不怕折壽了,待你祖奶奶我自取。”
那片藥裝在一個如胭脂盒的木制容器中,蔣男小心打開一看,一片白的小藥片老實地待在容器里的邊上。
“這藥是能包治百病?還是能解天下奇毒?”
梁上君搖搖頭,道:“都不能。這藥乃是死人王章稂所制。”
“章稂?”蔣男立刻把裝藥的容器拿遠了些,面露厭惡的表情,微怒道:“你難道拿片毒藥來糊弄你祖奶奶嗎?”
“不敢。蔣姑娘可聽說過霍家紅衣四英的事?”
蔣男不是孤陋寡聞之人自然聽說過。
“紅衣四英”的老大叫霍退猖,老二叫霍腿常,老三叫霍魋昶,老四叫霍推暢,由于他們兄弟四人英勇蓋世喜穿紅衣,故而得名,在一次剿匪過程中得罪了“死人王”章稂,章稂為報復,就把從患瘟疫而死的尸體中提煉出的害人毒施到了“紅衣四英”的身上,霍家四兄弟怕自己身上的毒病再沾染到無辜的身上,找了個僻靜的深谷底,而亡,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但霍家“紅衣四英”的壯舉至今仍為武林江湖所傳誦贊揚。
“就在霍家紅衣四英慷慨就義以后,就再沒人見過或者聽說過章稂的行跡了。”蔣男道。
“不錯,那是因為死人王章稂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他本意是要折磨紅衣四英,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有人會為了不相干的人舍去自己的性命,自打那以后,章稂就自行毀了容貌廢了武功毒瞎了雙眼,做了一個游走四方的野郎中。蔣姑娘聽說過回春迷經濟經同舟的大名?他的受業恩師就是章稂。”
蔣男自然知曉“回春迷”經大夫,因為他跟伯講是好朋友,《怪藥方》就是他們倆合著的。
“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驚弓鏢局一起鏢我就跟上了。一天夜里,我見牛鉆才自行離開鏢隊,好像是要去干什么神秘的事情,我悄悄地跟上,原來他是去找章稂為羿煩耀求藥的。”“就是這片藥?”“對。此藥叫做初本片,可消年青人身心上的戾氣。《三字經》上有一句叫人之初,性本善。這句話不是沒道理,可也不是都這樣。我聽章稂說他自己就是人之初,性本惡,性子改了后,覺得人難免年少輕狂心胸狹窄心浮氣躁。遂就尋遍大江南北名山大川,好不容易才湊齊了藥材。他還說其中有些藥材萬年難遇,所以僅此一片,初本片還必須在而立之年以前服用,否則就沒什么大用了。他把藥給了牛鉆才,說是不求什么酬勞,只求不要泄露他的身份。怎樣?藥歸蔣姑娘,放了我?”
“盜亦有道”梁上君現在已經走了片刻了,蔣男此時看著手中容器里的那白小藥片,嘴里念著“初本片”,心里也在琢磨著,驀然,她將容器對準櫻口一揚螓首……
蔣男的姓是改過的,以前改姓是因為心高氣傲不愿承祖父的福蔭,如今改姓,則是因為心寬骨傲,不想讓旁人做出對別人還有對自己不公平的事來。
就在蔣男上天外崖的前三天,江湖傳出了一直獨居漠北的“死人王”章稂的死訊,“回春迷”經濟經同舟也是在師父死前剛剛知道章稂的真實身份,而且沒聽說還有第二片“初本片”留下的消息……
蔣大老板的馬車一路未停,此時已經進入一座府城,來到了大老板其中的一家酒樓,氣派宏偉,叫做易盞酒樓。
易盞酒樓的掌柜的一聽到大老板來了,急忙暫時結束了與散座里一位漂亮大姑娘的閑聊,跑到馬車前深施一禮,口中客套連連,他是蔣大老板所有大酒樓掌柜中比較精明的一個場面人,所以蔣大老板自然也要跟他稍微客套一下。
“大老板一路勞乏了,快去給準備一個雅座兒。”房在握催促到。
“雅座兒……這個……已經滿了。您看,有位姑娘還在等著呢。”掌柜用手一指,為難地道。
蔣大老板還沒說什么,房在握就嗔道:“你說你糊涂不糊涂?大老板前幾天是在你這里吃的午飯,回來時肯定還從你這里經過,怎么就不知道給大老板留個雅座兒呢?”
“算了,還是客人重要,咱們換一家兒。”蔣大老板居然不生氣,把從天外崖上帶下的貨物寄存在易盞酒樓,臨走時還用贊許的眼光看了掌柜一眼。
這個掌柜果然精明,以客為先,這是蔣大老板家生意興旺的根本。
這時,掌柜的已經抱有歉意地恭送走了蔣大老板,又回到了漂亮大姑娘的對面坐下,道:“姑娘不要著急,我想雅座兒立刻就會有了,姑娘要是不煩在下的話,我陪姑娘再聊聊,剛才姑娘問我們中國有沒有黑金鋼石……”
其實蔣大老板只是晚來了一步,那位漂亮大姑娘亦是晚來了一步。...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