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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他不停地怨自己生不逢時,可從他這首詩里實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大才,頂多有些才情,這大概就是窮酸們自心陶醉的悲哀。
就在勞暾去失魂落魄的時候,突聽見前面十字路口自北向南傳來一聲“金——錘——耀——路”。
雖然神不守舍但還是被這又大又奇怪的聲音所吸引,因為他不知道為什么有人說話這么大聲而且斷斷續續的,且還不只一個人,至少十幾個人。
一抬頭,他就看見一支隊伍浩浩蕩蕩從眼前經過,有的騎馬,有的徒步,有的手里還高舉大旗,大旗之上一面繡著一柄金光閃閃的金錘,錘頭很特殊,周圍都是凹面,道道金棱突起,另一面繡著四個黑字“鐵掌趙柱”,筆法一般,也看不出是什么字體。
隊伍領頭的有三個人,兩個開路的都騎著高頭大馬,左面是個魁梧的大漢,手里握著一條小碗口粗細的大棍,橫擔在馬鞍上,右面那個是個五短身材的中年人,背后十字斜插一對像短棒一類的鐵傢伙。
勞暾去不知道,這種兵器叫鋼鞭,不同于尋常江湖人用的,一般是馬上戰將在疆場之上與敵將對陣時偷襲對方用的,所以尺寸短,從頭至尾也就將將三尺,要是正式的怎么也得三尺半,但分量不輕,而且鞭頭鑄得十分銳利。
他倆之后的那匹馬上端坐一位老人,穿得也挺不錯,但從面相上看應該是種莊稼的出身,可手里與那面大旗上樣式相同的金錘卻不遜,好幾尺長,錘頭比海碗都大,看那樣子真像是純金的,其實只是用金水走了十幾遍。
勞暾去是不認識他們,可這支人馬也不是無名之輩。
在直隸邯鄲有一家比較有名的鏢局,字號叫“金錘”,這次接了一趟特別買賣,局中所有精銳人馬傾巢而出,連總鏢頭也不例外,一路上來找麻煩的厲害腳已經有四個了,就為這搭進去十多個趟子手和六個成名鏢師的性命。
“鐵掌”趙柱騎在馬上撫摸著跟自己出生入死幾十年的金錘,錘頭被幾十年血雨腥風打磨得锃亮,也許它可以再經得起幾十年的打磨,但在那后幾十年里它的主人肯定不是趙柱了。
此刻,趙總鏢頭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嘆言悔語自說自話道:“我現在才知道什么叫做該激流涌退。早就聽別人提過老太公說過這個道理。我怎么就……嘿嘿,我看除了老太公那樣的人物,別人要真想弄明白這個理兒,那干脆就是癡人說夢。”
這時,有個距他身邊不太遠的趟子手看了他一眼,遂又改為暗忖道:唉,我也一把年紀了,早就該收手了,可又不甘心,總想著在撂挑子前再風光一把就接了這趟活兒。我真是老糊涂了!沒那本事非玩兒那帥!把自個兒弄得夠戧不說,小舅子都搭進去了,都不知道回去以后跟老婆子巧娘怎么交待。
這時他抬頭往左看看鏢師方剛,又往右看了看鏢師袁滑,低頭又想:當年老方死前把倆兒子交給我,讓我好好兒照顧,我是怎么跟人家答應的,“好好兒照顧”,唉,現在就剩下老大了。方強那孩子死前還沒娶上媳婦兒呢。再說老袁,跟了我半輩子,落什么好兒了,倒落了一身病,本來我就該好兒好兒想想怎么還人家這個情,可我……
突然,“嗖”的一聲響,一樣東西飛來,打斷了他的思緒……...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