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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人很多,聽戲的卻只有一個。”老人從紅布后緩緩走出來,他的臉上是歲月留下的滄桑。
清明眼神定定的看著那精美是木偶,經過昨天的事情,清明內心對木偶還是有些恐懼的。可是這個木偶的舞蹈實在是太過惟妙惟肖,讓她不由得贊嘆不已。
“您從哪來。”在清明的記憶里,這種木偶戲已經失傳多年,在如今的大城市里,更是很難找到。
“我老家在西北,在這紅塵中漂泊已有三十余載,居無定所,孤夜飄零,唯有這木偶相伴,哪里有口熱飯便是家。”老人答的很從容,那臉上深深的皺紋顯示出歲月對他的洗禮。
“爺爺真是豁達。”清明有些慚愧的說道。有些人他不會說自己有多苦,他就往那一站,即使滿面笑容,也能感受到他這些年所經歷的風霜。
老人微笑不語,小心翼翼的擦拭這木偶身上殘留的灰塵。木偶精美如畫,那金絲角顯得格外的華貴。木偶妝容精致,像是一位微笑不語的美艷貴婦。
而老人衣服一看便是已上了年歲的,那衣服已被洗的泛白,一些細微處還被重新修補過。
老人將木偶收拾妥當后,小心的放進了木盒子里。拿起來一邊的茶水,低頭咕咕幾口。
“小姑娘可是想聽老朽拉一曲二胡。”老人笑容很和藹,看著清明沒有走的意思,便以為她還沒有看夠。
“我可有幸?”清明回答的很文藝,往昔她是決計不會這樣說的,可是自小受爺爺的影響,對這些老藝人,清明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想聽的話,以后可以常來,這里風景不錯,我可能要留很長時間。”老人看著天空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拿起了一邊的二胡。
蹲坐在墻角處,二胡的音色很哀婉,可老人的曲調卻聽不出一絲哀婉的意思。好像是歷經滄桑的豁達,又像是飽經風霜之后的從容,聽得人內心許多矛盾和不甘,不由得釋然。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笛音。笛音悠遠綿長,清明抬眸看去。便見一飄飛的白衣,漫青站在二樓的欄桿邊,微風吹起她的黑發,漫天散飛,仿佛謫仙。
她的神情很專注,那悠遠的笛音與那綿綿的二胡音相互應和,四周放佛突然安靜,靜得只有他們三人。周圍的建筑緩緩的被風吹散,一座座高山出現在她的面前,瀑布從高山上落下,擊落在山石之上,流水拍石的聲音響徹山谷。
曲子再美也有終結的時候,很快一胡一笛相繼收尾。
漫青瀟灑的收回笛子,那綠色的翠笛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腳尖輕點,漫青整個人從天而落,白衣飄飛,穩穩的落在離清明半米的距離。
“我知道那個妖怪是誰了。”清明看見漫青激動的說道。
“我知道,她會來找你。”漫青淺笑是回答。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禮尚往來,我們也去找他。”漫青的目光很溫和,繞過清明落在了老者的身上,老者正在收拾自己隨身戲禮。
“我們走吧。”漫青微笑的拉過清明,她不想打擾這個老人,就讓他安穩的度過余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