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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卻不得不守。兩天來陸陸續(xù)續(xù)地,從臨湘增援來了兩千步卒,加上原有的三千人馬,已經(jīng)不是個小數(shù)目了。
據(jù)斥候探查回報的消息來看,圍城的南陽軍不過近萬人而已。
兵法有云,十則圍之,用不到一萬人來攻五千人據(jù)守的城池,這在張成看來,似乎自己的勝算更大一些。
不過隨著增援而來的人馬進城,還帶來個未經(jīng)證實的壞消息。據(jù)說張懌前幾天親自率兩千輕騎設(shè)伏,反倒被南陽軍的精銳騎兵給打得潰不成軍,張懌帶著數(shù)百殘兵和其余部眾逃回了臨湘,卻下令讓兩千步卒來增援羅城。
因這個消息實在太打擊士氣,守軍們都只是暗地里說說,誰也不敢擺到明面上來。
還沒正式開打,軍心就已經(jīng)開始動搖了,這羅城可怎么守得住?
可要是棄城而走,只怕就算不被南陽軍乘勢掩殺過來,逃到臨湘也落不了好啊。更何況家眷都在城中,這兵荒馬亂的……
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就聽城頭上一陣低沉的驚呼,張成忙回過神,向城下望去。
好煊赫的軍威!
正午的陽光下,城外的開闊地上列著兩列騎兵,周身都是黑色的鎧甲,唯有胸前兩塊半圓形的護甲,被陽光照耀,反射出刺眼的奪目光芒。緊隨著騎兵之后,便是整齊的重甲步卒,如林的長矛直立著,雪亮的矛頭閃耀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再往后看,身穿皮甲的刀盾手,舉著長弓的弓箭手,密密麻麻地晃花了人的眼,驚破了人的膽。
“慌什么!”張成心中沉重的如同墜了塊千斤巨石,卻不得不扭頭呵斥道:“沒看到他們連個梯子都沒有嗎?有甚么好怕的?”
“可,可他們有那個啊!”有人哆哆嗦嗦的指著城下說道。
是啊,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木車,還有更加高大堅固的投石車,讓張成的臉色更加難看。
“兄弟們,別怕!光靠這些,他們攻不進城的!”張成這聲喊叫,連自己也不信。
就這樣干等著挨打?可是除了這樣,還能怎么辦呢?
相比城頭上的緊張、恐懼,無助等等復(fù)雜的情緒,劉琮這會兒端坐在戰(zhàn)馬之上,心情平靜的如同波瀾不驚的古井。
看看各部旗號,都已進入臨戰(zhàn)狀態(tài),劉琮面無表情地舉起長槍。
“殺!”
隨著劉琮手中長槍一指城頭,數(shù)千南陽軍爆發(fā)出一陣連綿喊殺聲。
城上的守軍頓時如同雷擊,有那膽子小的,干脆閉上眼,捂著耳朵,全身縮成一團。
直沖天際的喊殺聲還在半空中回蕩,緊接著便又自陣型后方爆發(fā)出一陣低沉的呼嘯聲。
數(shù)十個巨大的石彈挾風(fēng)雷之勢從天而降,直撲向兩丈高的城墻。
“咚!”這是撞在城墻之上,巨大的沖擊力震得守軍站立不穩(wěn),稀里嘩啦地摔倒了一片。
“喀嚓!”這是砸中了城頭的垛口,碎石磚屑隨著巨石四面****,有的被砸中了臉,捂著鮮血淋漓的腦袋疼的在地上翻滾,有的卻直接被巨石碾過,只留下一灘血肉模糊的殘軀,那巨石在城頭上彈起來,帶著剛濺上的血肉,向城下墜落。擠在城下的守軍來不及閃避,頓時被砸的血肉橫飛。
還有的巨石卻是從守軍頭上掠過,擦斷了旗桿,撞飛了長矛,呼嘯著落入城內(nèi)的民宅之中。
那土房子如何禁得起這來勢兇猛的巨石?半間房子轉(zhuǎn)眼便被砸成一堆廢墟,煙塵騰起老高一團。
沒等守軍從這輪攻勢中回過神來,城下的數(shù)百神弩車也加入了轟城之中。
大大小小的石彈拋射到城頭,如同密集的冰雹,卻又比冰雹更大,殺傷力更加恐怖。
慘叫聲接連不斷,城頭上亂作一團。
張成僥幸躲過一塊飛來的石頭,背靠著垛口坐在地上,緊閉雙目。
身邊不時有人倒下,城墻上傳來陣陣劇烈的震動,他口干舌燥,心頭砰砰直跳,想起身看看敵軍形勢,卻又不敢露頭。
密集的石彈漸漸的稀疏了,停歇了。張成睜開雙眼,只見城頭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被砸得稀爛的腦袋,抱著骨頭刺出的小腿慘叫的傷兵,目光呆滯如同傻子般胡亂行走的士卒……
掙扎著扶著垛口站起身,張成探頭向城下望去,對方的陣勢依然那么整齊,軍容依然那么威嚴(yán)肅殺,甚至連戰(zhàn)馬都安安靜靜地,仿佛和這次攻擊之前,一模一樣。
降了吧?這個念頭突兀的從張成腦海中涌出,一下便攫住了他的心,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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