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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侄言重了!左右不過是些孩子,隨你折騰便是,又有何錯處?莫非賢侄覺得老夫如此吝嗇?”黃祖相貌粗豪,大鼻子寬額頭,滿面胡須鋼針也似,雖然鬢角已生白發,飲起酒來卻不輸旁人。
也許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黃祖當下便讓人取來上好的鎧甲八十副送與劉琮。
如此好事,劉琮自然不會拒絕,高高興興地收下,舉杯遙謝。一時間宴席之上笑語晏晏,賓主盡歡。
“當年若非太守出城調兵,解了襄陽之圍,恐怕荊州早已非今日之局面。這些年您又屯兵于此,保境安民,太守誠可謂荊州柱石也!”劉琮這些話說的發自肺腑,又說的是黃祖最為得意之事,黃祖聽了大喜,笑道:“賢侄幾時這么會說話了?哈哈,什么柱石,太過了!”
對于黃祖,劉琮是很看重的。因為黃祖在歷史上,可是荊州著名的反曹派主力,如果他不是兵敗身死,說不定本主還能依靠他——當然現在的劉琮對于黃祖,也有很多倚重之處。
能拉上這么一個強援,對于劉琮來說未來的許多安排就有了保證,而且黃祖雖然任人唯親,本事也不咋滴,但其作為江夏大族,又在江夏經營了這么些年,勢力不可小覷。
若想在荊州立足,繼而有所作為,就不得不與這些豪門世族打交道。在劉琮心目中,江夏黃氏與蒯氏不同,雖然同為荊州本地豪門,但其根基不同,而對于劉表的影響力,應該是不分仲伯的。只是一個在外領兵鎮守,一個在內籌劃謀略,同樣是輔佐劉表,所起的作用不一樣罷了。
當然以劉琮現在的實力還談不上拉攏誰,他目前所能做的,無非是先改變旁人對自己的看法,至于能順便獲得什么益處,那自然是最好。
在沙羨盤桓了數日,劉琮并沒有與黃祖部下有什么私下往來,這讓暗中觀察他的黃祖心中大定,也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度。待劉琮率領部曲離開沙羨時,黃祖干脆又送了些刀槍劍戟,弓弩箭矢,劉琮來者不拒全都笑納。不過對于黃祖提出派兵護送的建議,劉琮婉言謝絕了。倒不是覺得太g過招搖,而是無此必要。
離開沙羨之后,劉琮一行先由長江逆流而上,出江夏郡后轉而南下,再走陸路,過華容,行至六月中旬,終于到了長沙郡攸縣。
這里,有兩個他很想見的人:名將黃忠和從兄劉磐。黃忠自不必說,如果歷史不會改變的話,他將是蜀國“五虎上將”之一,不過既然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嘛……
至于劉磐,據說十分驍勇,經常率部主動出擊,并不只是一味死守。劉琮來的不巧,正碰上他率部攻略艾縣,好在黃忠并未隨行,所以在攸縣城外軍營之中,先見到了黃忠。
也許是后世的印象太過強烈,劉琮滿心以為會是個滿頭銀發,精神矍鑠的老將,卻未曾想到是一位嚴肅威嚴,不茍言笑的中年人,望之不到五十歲,滿頭黑發,腰板挺直。
轉念一想,劉琮便意識到自己又犯了經驗主義錯誤,不過這并不妨礙他的熱情,可是黃忠始終板著臉,看起來對劉琮很是瞧不上眼。
其實這也難怪,黃忠性格剛直,與人交往,一向不假以辭色。在他看來,劉琮身為荊州牧之子卻到處游玩,又弄了幾十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當部曲,簡直是胡鬧,沒有將劉琮趕出軍營就很不錯了,還想怎地?
他卻沒想到,劉琮這就賴上自己了。
黃忠治軍甚嚴,每日都要訓練士卒,劉琮不請自來,跟在他身邊形影不離,不過劉琮只是旁觀,黃忠也不好趕人,只得由他。
倘若僅僅是這樣,黃忠還能忍受,架不住劉琮在訓練完畢之后,非要拉著他請教軍中諸事。
行,這也忍了,畢竟是好學上進之舉,黃忠耐著性子講解指點。從如何安營扎寨,到怎樣轉運糧草,慢慢的如何練兵,結陣迎敵,軍令軍法,都被劉琮偷師了去。
雖然對劉琮始終不冷不熱,可是黃忠在給劉琮傳授這些的時候,并不藏私,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傾囊而授,按說這樣總能打發這小子了吧?
令黃忠無比郁悶的是,劉琮竟然得寸進尺,開始請教弓馬騎射,這回黃忠說什么也不同意了。倒不是他存了什么私心,實在如此一來是太耗費時間,他哪有功夫整天陪著劉琮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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