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蒯越的誅心之言,讓劉琮頓時身陷危機之中。
看來自己還是太沖動了,也低估了堂上諸人的能力。這種錯誤太致命了!劉琮只覺得心頭狂跳,手心里滿是虛汗,但還是強忍著裝出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鎮定無比的說道:“無論何時,為人子者自然將父親視為天下最尊敬,最可親的人!”
他說這話純粹是玩了個概念偷換,旁人一時不查,蒯越卻是心知肚明的,只不過他也不能跳出來說這句話不對,只好按捺住心頭怒氣接著往下聽。
其實說這話時,劉琮腦海里浮現的是前世父親的形象,雖然父親只是個很普通的工程師,卻給了自己所能給予的所有父愛……
想到這里,劉琮的眼眶有些濕潤,言語之中更添深情:“兒子往日胡作非為,連累父親掛懷,損毀父親清譽,這一切都是兒子的不是!”
這番自貶加認錯,態度之誠懇,言辭之深刻,讓劉表陰沉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松動。不過還是不能讓劉表立刻心無芥蒂,方才蒯越指出的問題,才是他最擔心的,迎奉天子之后,到底是聽誰的?你提出此計,到底意欲何為?
今天若不能把這個說清楚,恐怕劉琮以后都別想走出府邸一步了。
對于劉表的心理,劉琮這會兒也揣摩的七七八八了,當下接著說道:“迎奉天子,是將天子解救于險地之中,此乃為臣子者之大義!”
搶占了大義名分,不光堂下諸人頻頻點頭,便是堂上荊州諸位豪族世家也深以為然。畢竟儒家學說經過大漢獨尊,早已深入人心。只是事關各人的切身利益,這大義嘛,只好說說罷了,但是面上卻萬萬不能反駁的。
“天子圣明,奈何為賊子所困。只要父親將天子迎奉至此,自然是我大漢的中興棟梁!那些目無朝綱的不法之徒,只需請出天子之令,便可一舉而下!傳檄而定!至于何人是忠,何人是奸,到那時誰說了算,諸位還不明白嗎?”事到如今,也顧不得自己這番話合適不合適了,哪怕背上個挾持天子的罵名,也不能讓老爹劉表對自己猜疑懷恨啊。
果然,這么露骨的話一說出來,堂上諸位也還罷了,堂下眾人立即就有人不干了。
“若是依著二公子所言,那豈不是與李催、郭汜等人同流合污,甚至,更為可惡了?”還是先前那個老頭,這會兒可氣壞了,白胡子一翹一翹的。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子心思這么惡毒!可恨自己方才一時激動,竟然上了這小子的惡當!
“哼,原來并不是為了天子的安危,而是謀劃著一己之私,著實令人可惱可恨!”另一個大儒也氣咻咻地說道。在他們這些人心目中,劉琮已經成了離經叛道的不忠不義之人。
不過很顯然,還有一部分人不是這么想的。
“將軍賢名遠播天下,荊州安靜寧和,正是天子駐蹕所在!二公子所言也不無是處,此事未嘗不可行啊!”
“是啊,無論如何,總比天子在長安好的多,那些武人飛揚跋扈,朝廷早已顏面無存,唉……”
持如此觀點看法的,多是些年輕人,劉琮瞧著他們立刻順眼許多,只是不敢露出表情,心中對那幾個年輕人好感飆升。
眾人的言語傳到堂上,劉表微微瞇了瞇雙眼,見劉琮還眼巴巴的望著自己,心中又好氣又好笑,你小子惹出這么個亂子,卻要老子來收場,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方才的猜忌戒備,此時已化作了對兒子的無奈,這么大的事兒,你小子難道就不知道找個合適的機會,私下里說?非要在這樣的場合鬧出來,哼,中興棟梁嗎?你這是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
眼角余光一瞥,見蒯越正在和身旁的蔡瑁低頭說著些什么,劉表心中越發不快。好在養氣功夫不錯,對著劉琮呵斥道:“無知狂徒,還不坐下!”待場間安靜下來之后,劉表清了清嗓子說道:“犬子無狀,讓諸位見笑了。”
見蒯越扭過頭來想說什么,劉表才不會給他機會繼續添亂,接著道:“犬子年少無知,也不知是哪里聽來的村言野語,竟然在此賣弄口舌,實在令人汗顏!”
這話讓劉琮很不服氣,不過剛才一沖動就鬧出這么大亂子,現在只能乖乖聽著,然而轉念一想,也許這卻是個好機會?當下凝神細細思忖,片刻之后便有了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