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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條件?”麥子簫嘲諷地笑道:“你憑什么跟我談條件?”
叢笙的視線若有意味地劃過麥子簫的胸口,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你說我憑什么?”
麥子簫因為這視線明白了叢笙的意思,叢笙知道她最大的秘密,確實有資本跟她談條件,不過這建立在叢笙真的能夠將這件事情當成把柄來要挾她的前提之上。她并不在意地挑了挑眉道:“我救了你幾次了,你卻拿這事來威脅我,你知道這樣叫什么嗎?叫忘恩負義!”
叢笙嚴肅地抬起手,一本正經道:“可千萬別說得這么難聽,一碼歸一碼,你救過我的事情我記著呢,能還你的時候一定還你,這一點我用我的人格擔保。不過現在嘛,你也看到了,我剛穿過來,而且似乎還是在一個非常不好的時期穿過來的。外面在鬧饑荒,初來乍道的我要是不抱住你這根粗大腿,我是會餓死的。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只是想讓你收留我一段時間而已,你現在是將軍了,收留一個我不算難事吧?咱們暫時互助互利一段時間,等我能養活自己之后,我一定不會再纏著你,你也大可以放心,你的秘密我絕對不會說出去,這一點,我也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
叢笙是真的被城外那群難民嚇壞了,也被剛剛那一出奸細戲碼給嚇怕了,這地方太不安全,一個搞不好她的小命就要交待在這里,雖然知道這樣有點厚臉皮有點不仗義,可她現在能依靠的只有麥子簫,只能暫時委屈一下自己,藏在麥子簫這面大旗下躲過饑荒給自己謀條出路。
看著分明想要義正言辭,語氣卻明顯底氣不足的叢笙,麥子簫心里覺得好笑,這人手里握著這么大的秘密都做不到理直氣壯地威脅人,真不知道是該說她柔善還是懦弱。
她想起之前護城將士來通報的時候說是在難民里抓到一個奸細,由此可以推斷叢笙是跟著難民隊伍過來的,看過那樣慘烈的場景,也難怪她會嚇得饑不擇食,連情敵的大腿都想抱。
麥子簫知道叢笙這是走投無路之下的下下策,除了求她收留自己之外別無選擇,叢笙說的很對,她真的是在一個非常不好的時期穿過來的。現下正是百年不遇的饑荒,全國各地到處都是難民,別說是剛穿過來什么都不懂的叢笙,就是在這里生活了幾十年的人都謀不到出路餓死路邊。這種情況下,要是不抱緊她這根大腿,叢笙離死真的不遠了。
叢笙擺出一副要拿她是女人的事情來要挾她的意思,但欺君之罪的嚴重性就算是剛穿過來的叢笙也肯定是知道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豬跑步嗎,電視劇也不是白看的。也正因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叢笙才敢這樣猖狂地跟她提要求,但她心里清楚得很,把她往死路上逼這種事情叢笙是做不出來的,不然這會兒也不會露出忐忑不安的眼神來,大可以理直氣壯要求她收留自己。
盡管看上去叢笙很想掩蓋自己的慌張,但可惜的是演技不足,那忐忑不安的模樣清清楚楚落在了麥子簫眼里。對于叢笙的要挾,麥子簫并不太在意,不過她覺得,同是天涯淪落人,她們一起掉的天坑,一起穿的越,隔了三年還能在這亂世里四肢健全的遇上,也算是一種緣份,加上收留叢笙對她來說并沒有什么壞處,也不多費什么事情,以她現在的地位,要養個人在身邊完全不是問題,所以她倒是不排斥把叢笙留在身邊。
況且……她身邊也確實需要個像叢笙這樣的人,三年了!她三年沒有碰過女人了!!想她一個身心健全事業有成相貌堂堂的大好青年,身邊無數女人哭著喊著要嫁她,她卻要裝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來,生怕離誰太近身份會暴露,越是受歡迎她就越煎熬,擔心著自己哪一次沒能把持住會露出馬腳丟了腦袋。
大概是老天都看不過去了,不想讓她孤獨終老,趕緊送了個叢笙過來。雖然叢笙現在還一副對她看不上眼的態度,但她不相信有人能抵擋她的魅力,不論在現代還是古代,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能讓女人們為之瘋狂,叢笙淪陷在她的魅力之下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不過這般心思不純的動機不能讓叢笙察覺,更不能讓叢笙覺得她非她不可,人都是有虛榮心的,你越是表現得熱切,對方就越容易登鼻子上臉,哪怕她想現在馬上立刻把叢笙就地辦了,也不能急!要拿出她這三年來裝得她都快要心理變態的清心寡欲模樣來,在叢笙最不防備的時候出其不意,這才能順利地將她吃干抹凈。
麥子簫見叢笙驚得說不出話來,也從她眼神里看到了慌亂的情緒,她沒有急著去安撫叢笙,把自己的對策跟叢笙說了:“我已經派人出城去這附近的幾個府縣查探情況,看有沒有同樣暴發了鼠疫的地方,明天一早應該就會有消息。如果其它地方也有人發病,那幾乎可以肯定,鼠疫早已經被傳出了城,到時候就需要朝廷來控制局面了,但如果只有這里發病,那說明鼠疫沒有擴散開,我們繼續控制疫情就是了。”
叢笙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心里滿是鼠疫會擴散的恐懼,聽到麥子簫在說今天有人鬧著要出城,被知府壓下了,可還是要想個辦法解決沒有感染的人的出城問題,也好減輕城內的壓力。心里被突然的消息刺激得有些慌亂的叢笙這才回過神來,說:“可以在城門附近建個隔離區,想出城的先進隔離區隔離九天,九天后沒發病就可以讓他們出城了。”城里的人越少疫情越好控制,她們的負擔也越小,她自然也是愿意讓那些沒有感染的人趕緊走的。
麥子簫跟叢笙說這事就是這意思,沒想到叢笙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她立馬點頭說:“嗯,我也是這么想的,跟肖大夫也說了這事,他也同意,所以我想如果你這邊覺得沒什么問題的話,我明天就讓人騰出一個絕對封閉的地方來,專門隔離要出城的人。”
“隔離的地方要進行徹底地滅鼠滅蚤。”
“好。”
“哦,還有,既然現在城內也出現了鼠疫,那城里各家各戶的家畜也有可能成為傳播源,家畜要盡快處理掉。”
“能吃嗎?”這鬧饑荒的時候,要是殺了家畜還不能吃,那簡直是雪上加霜。
“能,徹底煮熟后是可以吃的,鼠疫桿菌是可以被高溫殺死的。但是殺家畜的時候要小心,皮膚不能接觸到血和動物體/液等,反正要把防感染的措施做全面。”
麥子簫隨手拿了張紙,一一把叢笙說的話記下來,一邊寫一邊想又有事做了,真是一波接一波沒完沒了,這倒霉將軍當得她心累。不過好在現在有叢笙,好歹生活有了期盼,她現在只想趕快把鼠疫的事情解決了,好悠閑地慢慢跟叢笙風花雪月暢想未來。
叢笙坐在邊上看著麥子簫寫字,寫著寫著伸手撓撓大腿,她下意識往麥子簫撓的地方看一眼,沒一會兒見麥子簫又撓了幾下,她有點疑惑地問:“你很癢嗎?”
麥子簫也沒怎么在意,手上繼續寫字,隨口答應了句:“有點兒。”
麥子簫說完這話后屋里突然安靜了,等她寫完兩個字之后,她才突然反應過來叢笙問她癢不癢的另一層意思,猛地抬頭看向叢笙,見叢笙正皺著眉看著她的大腿發呆,那模樣明顯在想什么不樂觀的事情。她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心里有點害怕,不會沾了跳蚤吧?
倆人對視一眼,怔了兩秒后,叢笙起身去把門關上,麥子簫快步走回臥室去,等叢笙關好門進到臥室的時候,麥子簫已經在解自己的腰帶,這回脫得比上一次還迅速。
將褲子脫下后,麥子簫坐在床沿查看自己的大腿,見大腿上微微有點剛被撓出來的紅痕,但并沒有被跳蚤咬過的跡象。她深深松了口氣,剛想起身,就看到叢笙在自己面前蹲下,手直接撫上了她的大腿。
已經擺脫了感染的恐懼后的麥子簫,看著一臉關切蹲在她身前兩手分別摸在她兩邊的大腿上的叢笙,體溫瞬間就升高了,這姿勢想不讓人亂想都不行啊。叢笙的手指帶著點點溫度,輕輕撫在她腿上就像微弱的電流劃過般,那觸感直擊她心底。就算知道現在的叢笙對她還有猶豫,可這大半夜的,這么好的機會,她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那也太不解風情了。
麥子簫抬手撫上叢笙的臉,叢笙一顫,一把抓住突然冒出來的咸豬手,抬頭就看到麥子簫那滿含春意的目光。叢笙已經確認過麥子簫的大腿上沒有被跳蚤咬過的痕跡,那潔白的大腿上甚至一點痘痘都沒有,她突然有點懷疑麥子簫是不是故意為了引起她的注意才做出一副好像被咬了的樣子來,好制造出跟她親密接觸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