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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南說過,感情這種東西,變了質就不該再留著,不管有多愛,強留下的愛情會讓人變得面目全非,那不如瀟灑地放手,給自己一個耍帥的機會,總好過被虛假的愛情折磨成一個自己都討厭的人。
歐南總是那樣特別,說出來的話經常讓她聽不懂,很多時候甚至讓她覺得歐南的三觀是扭曲的。
但她很確定的一點是,歐南說話算話。所以她知道,歐南不會回來了,永遠也不會。
即使知道歐南不會回來,她也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她還是愿意在周六去到商場,點一杯原本是歐南喜歡的,后來變成她們倆都喜歡的口味的奶茶,想要裝作自己不傷心,想要裝作一切如常。
這是她和歐南分手后,第一次自己來逛商場喝奶茶,結果卻看見了一個往她傷口上撒鹽的麥子簫!
她氣不過,潑了那個人渣一身奶茶,造成的后果是她沒有想象到的嚴重,她和麥子簫一起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天坑里!
叢笙睜開眼睛,夢里的人讓她情緒很低落,胸口有團氣堵著,不上不下的,難受得很。
她見頭頂是明晃晃的陽光,一瞬間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掉下了大坑,還是掉下大坑其實也只是她的一場夢?又或者此刻的自己才是身處夢里?
不過下一秒她又想,這肯定不是她的夢,頭頂毒辣辣的太陽可一點兒都不假,太陽帶起的熱氣蒸烤著大地,躺在泥土地上的她快被蒸熟了。
坐起身看向周圍,沒有看到大坑和麥子簫的蹤跡,而她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山丘之下的淺水溝,只不過這水溝已經干涸,再看看四周,荒無人煙的平原,不見綠色的大地翻滾著熱浪,徒增荒涼。
叢笙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她難道不應該在坑底嗎?還有和她一起掉進大坑的麥子簫呢?怎么只有她一個人?
想著這些無人給她解答的問題,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心里正生出不安來,突然聽見山丘之后似乎有人的聲音,她急忙往山丘上爬,想找個人問問這里是哪里。
山丘之后,一條沙土構成的大道鋪展開來,前不見頭,后不見尾,放眼望去只有無邊的黃沙土和路邊的碎石,另一側是和山丘這邊同樣的荒地。
無風的炎熱天氣里,一切景色都被陽光烤出那么一點飄渺感,晃得人眼暈。
大道之上,浩浩蕩蕩的隊伍緩慢前行著,那些人穿得破破爛爛,每個人都垂頭喪氣精神萎靡,瘦得跟竹竿一樣,仿佛風吹即倒,身上臟到看不出原來的膚色。
人們虛浮的腳步在地面上拖行著,帶起一片片沙土塵霧,前一個人剛走過,揚起的沙塵還未降下,又有下一個人走過,重新揚起又一片沙塵,整條大道都飛揚著到膝蓋高的沙土塵霧。
忽然,有人體力不支倒了下去,走在那人后面的人似乎已經習慣這種情況,往旁邊挪了兩步,繞過那個倒下的人繼續往前走,好像什么都沒看到一般,平靜到讓人驚悚。
看著眼前的景象,叢笙再一次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不然她怎么會遇上難民大遷徙?而那些難民還穿著古裝?這里是古代?
如果真是這樣,她反而更容易接受一些,畢竟,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信二十一世紀的大天/朝會有這么多難民!
站在山丘上看著源源不斷從遠方緩慢走來仿佛沒有盡頭的難民,叢笙腦子都空白了。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盯著那個倒在大道上無人問無人管的人呆滯了許久。
她隱約感覺到那人大概是死了,她不覺得詫異,因為眼前的每一個人都給她一種隨時要倒下,倒下就再也起不來的虛弱感。
讓她空白的大腦重新運轉的,是頭頂火辣辣的太陽。
她記憶里季節還沒有入夏,可是這天氣分明是盛夏,穿了兩件衣服的她熱得直冒汗,不得不把外面的衛衣脫掉。
脫掉外套的叢笙想抬頭看看太陽,陽光卻刺眼到讓她根本找不到太陽所在,這么毒的太陽,怎么看也不像是溫暖大地的春陽。
將衣服搭在胳膊上,叢笙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水,茫然地看著眼前陌生的景象,不知該何去何從。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坑底跑到這里的,也不知道季節是怎么從春天轉眼就變為盛夏的,但她知道她不能再繼續待下去,再不找個陰涼地方,她要曬中暑了。
面對陌生又荒蕪的環境,她唯一的選擇似乎只有跟著難民的大部隊走,難民為求生而遷徙,他們前往的地方肯定是有人住能讓人活下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