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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走到阿蘇和奶奶跟前，愧疚地垂下腦袋，幾次張口欲言卻說不出一個字。

阿蘇對他擋住自己的路很不爽，她討厭他，甚至已經達到了厭惡的程度。按照秦守的說法，李晟就是她可有可無的親人。

奶奶說，“快讓你張伯開車過來，我陪阿蘇回一趟老家。”

李晟沉默了半響，抬頭看了阿蘇一眼，看到她不悅的眼神后，心虛地怕了，不知道她知道真相后會怎么樣？他忘不了上次把她從她外婆身邊接走時她嚎啕大哭的樣子……

“奶奶……”李晟不知道怎么開口說，心情很是沉重。

“怎么了？”

“剛才……我接到電話，電話那個人說……”

奶奶不耐地蹙眉問，“說什么了？”

李晟看了阿蘇一眼，阿蘇的心一沉，目不轉睛地看著李晟。

李晟不敢看著阿蘇說，偏過視線道：“他說，蘇奶奶……去世了！”

阿蘇聞言，如被人當頭一棒，腦袋嗡嗡嗡地響著，世界瞬時鴉雀無聲了，全身的力量一瞬間被抽空了般疲乏無力，阿蘇不停地環顧著四周，眼淚拼了命似地唰唰唰地滑落臉龐。

無聲的哭泣刺痛了李晟的心。

李婉兒聞言，慌了心，害怕極了……

奶奶的眼睛濕潤，欲抱住驚慌失措的阿蘇。

阿蘇搖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看著李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么回事？”奶奶質問。

“他說蘇奶奶想見阿蘇，讓她趕快回去一趟。”

阿蘇拼命地擦干眼淚，上前拎著李晟的衣服問，“你騙我的，對不對……外婆她……在等我回家，說好的……要搬過來一起住的……說好讓我去接她的……說好的……外婆怎么會突然……突然就沒了……李晟，別開這么惡劣的玩笑了，我跟你說對不起好不好……別詛咒我外婆，好不好。我離開李家，我不要李家任何東西，好不好……”

拎著李晟衣服的手不斷地顫抖著，身體更是顫抖得站不住，緩緩地往地面倒去……

李晟扶住了她，阿蘇拉著他的手說，泣不成聲地一字一頓道：“說……你剛才的話……是騙我的，好不好……我求你了……外婆是好人……是好人啊，你別詛咒她，好不好！”

“阿蘇……”奶奶顫巍巍地走到她旁邊，扶起她。

“奶奶，回外婆家……現在就回去，快一點……快一點啊！”阿蘇著急得無措，越說越不耐了。

奶奶點點頭，“快去叫張叔開車！”

李晟愣了一下，奶奶吼道，“我叫你去啊！”

秦香從大門進來，看到這一幕后，看了李婉兒一眼，發現她局促不安著絞著手指，以為阿蘇因為中午的事情和奶奶告狀了，沒好氣道：“你倒是先哭上了啊，婉兒受的委屈可不比你少，你有奶奶撐腰，就欺負婉兒了……”

“媽，你別說了！”李晟拽著秦香的手說。

秦香一把甩開，“李晟，你這么回事，你也向著外人欺負你妹妹了？”

李婉兒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的，她媽媽這不是在火上澆油嗎？看到奶奶盛怒的表情，著急地上前拉著秦香的手，“媽，別說了。”

“婉兒，你別怕，就算你奶奶不給你撐腰，有媽在……”

“夠了！”奶奶顫聲吼道。

秦香被吼住了，愣愣地看著奶奶，一肚子火氣，“怎么了，還不讓我說句話了？這個家還有沒有我的地位了？媽，你這么護著阿蘇，我真看不下去。”

奶奶上前扇了秦香一巴掌。

“奶奶……”李晟和李婉兒異口同聲地喊道。

秦香捂著被扇的臉頰怒瞪著奶奶。

“現在是說這話的時候嗎？啊？阿蘇的外婆都走了，你能不添堵嗎？”

秦香聞言，目瞪口呆地看著啜泣不停的阿蘇。

“李晟，打電話讓你爺爺爸爸回家一趟！”

李晟點點頭，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阿蘇等不下去了，剛才李晟的話讓她太震撼了以至于她忘記了去求證。她手機摔壞了，手忙腳亂地跟于嬸借手機打電話。

撥通外婆的手機號碼后，阿蘇捂著心焦急地等待那一邊接通。

手機撥通了，那邊還未發聲，阿蘇急不可耐地喊道，“外婆，我是阿蘇啊……”

“阿蘇……是我！”

阿蘇眼淚再次成股成股地涌出，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阿冉，外外外婆呢？讓她……接電話！”阿蘇花光了所有的力氣強迫自己完完整整地把話說完。

“阿蘇……你外婆她……走了。”

阿蘇搖搖頭，拼命地搖搖頭，帶著濃濃的鼻音顫抖著：“不，阿冉你……別和我開玩笑，求你了……”

“中午12點左右，你外婆好像知道自己不行了，她說，她想聽你的聲音，想和你說話……不斷地打電話給你，你手機打不通……打到你座機上時，李家人接的說沒你這個人……”

“阿蘇……你奶奶走的時候，一點兒也不安心……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不會的……不會的……”阿蘇心疼得窒息，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語言才能描述她現在絕望和悲痛。

“阿蘇，你外婆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她一直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李家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