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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其實……我……”支支吾吾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就在她還在組織語言的時候,莫一凡一把將她扯進懷中,貼著她的耳邊溫柔的低語道:“其實是我想你了?!?
動人的情話,讓她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設下的所有防備,頃刻之間全部塌陷。也伸出手去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
雖然那一通電話說得不痛不癢,可莫一凡知道她是想他的,只是他更想聽她親口承認。可她別扭的樣子,又讓他的心軟了下來,不想她為難。她不說,他可以說給她聽;她不信,他愿意等到她相信。他們,來日方長。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相擁了好一會兒。
“咱們先進去吧。”丁霓霓有點不敢相信,這嬌滴滴的聲音是從她嘴里發出來的嗎?
“你腳哪里受傷了?”進屋之后莫一凡問她。
丁霓霓一時沒反應過來,她什么時候受傷了?腦子里搜索了好幾秒才想起,他指的應該是剛剛電話里她提到腳被磨破了的事。
“那算什么傷啊,就是破了點皮而已。”
“讓我看看。”不等她拒絕,他已經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他觸碰過的地方,傳來一股微弱的電流,酥酥麻麻,從腳心傳到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去。她試圖想要把腳收回來,可不知是她的動作太輕柔,還是他握的太緊,腳尖依然在他的掌心之中。
她腳背的邊緣磨出了一個小小的水泡,莫一凡微微皺起眉頭問她:“痛不痛?”
丁霓霓心中一片潮濕,忽然很想哭。這么多年,她一個人風里來雨里去,受過多少罪,吃過多少苦,她從來沒有計算過。她總是告訴自己,她沒有資格矯情。
甚至連她做沒有麻藥的人流,也沒人關心過她痛不痛,一個人,再苦再難,她都可以挺下去。在她的世界里,沒有認輸和軟弱。
可這一刻,她卻覺得自己再也撐不下去了,一直以來,她像男人一樣活著,可現在她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女人。
那微不足道、根本不值一提的傷口,他指尖輕柔,疼惜至極,讓她心里的萬年積雪一點一滴消融,匯成潺潺溪流,在血液里流動。
撒嬌的鉆進他懷里,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眼淚,哪怕是喜極而泣:“早就不痛了,你抱著我睡好不好?”
莫一凡陪著她躺下,讓他枕在自己的臂彎之中。
懷中的人輕聲問他:“你不是昨晚才走的嘛,怎么那么快回來,事情辦完了嗎?”
“沒有?!蹦环踩鐚嵉幕卮?。
“那你……”
“我怕你睡不著,回來陪你,明早7點的航班就走。”
丁霓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又再次澎湃了起來,千言萬語,哽在喉頭。聲聲喚他,哀怨婉轉:“一凡,一凡……”
“怎么了?睡不著嗎?”
“就是想叫叫你,可以嗎?”丁霓霓小心翼翼的詢問著他,心里有彷徨,也有不安。
輕輕地吻過她的眉梢,溫柔的回答:“好,我一直在。”
這世上的情話千千萬萬,有人說“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也有人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更有人說“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有生離,有死別,有相守,也有相望。而這一句“我一直在”,卻是她這一生,聽過最美的情話。
壓上他的胸膛,俯身,吻住他的唇,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吻。歲月流觴,她的這顆心早已滿目瘡痍,她能的給他的,只有這一個吻。這是她最干凈的東西,眼角有淚滑過。
可第二天早晨,他們依舊沒有分開,莫一凡把她也一起帶走了。飛機的頭等艙里她枕在莫一凡的肩頭,她想這樣沒什么不好,她只是有點累了,她真的想要一個肩膀靠一靠。
莫一凡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輕聲細語:“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她垂下眼眸,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里睡得很香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