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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常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有的時候退一步是萬丈深淵,進一步又是苦海無邊。佛曰,不可說。
事后,林先生又來找她,聲淚俱下,說他的妻子有心臟病,不能受刺激,所以離婚的事才暫時推后的。求丁霓霓不要離開他,說她是他賴以生存的氧氣,還說了好多好多動人的情話。就在那一刻,霓霓發現了他的另一個優點,就是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不去做編劇真的可惜了。
她不想哭哭啼啼四處訴說被他欺騙了的感情,也不想撕破臉同他歇斯底里的爭吵,在這場感情的戰役里過往她太過窩囊了些,走的時候她想保持最后的尊嚴。狠下心來和他斷了一切聯系,瀟灑的離去。
蘇顏和許筱熙都曾問過她是不是很恨林先生,她微笑著搖頭。也許是因為他曾給過她最美好的回憶,即便是分開她也恨不起來,寧愿只留下記憶中的那些美好,那些他曾教會她的事。又或許是因為,曾今愛過,所以慈悲。
只是,那一段情燙傷了她的青春,摧毀了她對愛情所有的幻想。她并不是不相信這世上沒有真愛了,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沒那么幸運,會等到真愛來臨。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沒有期望也就沒有失望。她也沒想過要走進婚姻,用她的口頭禪來說“她對婚姻過敏”。
從此,她游戲人間,有過很多的男人,有的是正值年少的小鮮肉,有的是瀟灑倜儻的青年才俊,還有的是成熟穩重的中年男子。可他們都是單身,和丁霓霓有交集的時候,沒有人有老婆,沒有人有任何的情感糾紛。她永遠也不會忘記,她曾經是個第三者,即使是被迫的。
而莫一凡,是這些年來與她保持關系最為長久的伴侶。丁霓霓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場游戲的規則,他們只是很適合彼此為伴,無關愛情。
杯中酒不空,一瓶又一瓶,一杯敬過往,一杯敬遠方,歲月該如何安放,人生苦短何須念念不忘;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清醒的人總是最荒唐。那一天的酒局依舊是丁霓霓清醒到了最后。
蘇顏一個勁兒的傻笑,這丫頭每次喝醉了不是笑就是哭;許筱熙口口聲聲說,我沒醉,我還能再喝一打,可明顯舌頭已經打了結。喝醉的人似乎從不承認自己喝醉。
她倆的男人來接他們的時候,筱熙還在叫囂說要再和她一決高下,丁霓霓斜倚著門框笑眼迷離的看著嚴立恒難的粗暴的,霸道的把許筱熙抗走。相比起來顏顏要可愛得多,紅撲撲的臉蛋靠在她男人胸前索吻。
那是霓霓第一次看見顏顏的季遠,她一本正經和他打招呼,“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她看見季遠低頭為顏顏整理耳邊的發絲,眼睛里是滿的快要溢出來的寵溺,她打從心底里為蘇顏高興。在季遠懷里撒嬌的蘇顏,同剛回國時候的蘇顏比起來,宛若新生。她想也許有些事永遠都不會忘記,可它終將會過去。
丁霓霓其實沒有醉,只是有點微醺,就像是她酒吧的名字一樣。可是她忽然很想任性一次,也許是因為閨蜜的成雙成對讓她覺得有些寂寞了,也許是因為她這一生本就是放縱不羈愛自由。
她按下了熟悉的號碼,聲音軟軟的,聽起來有些撒嬌的味道:“莫一凡,我想見你。”
老莫來接她的時候她懶懶的我在包廂的沙發里,其實她完全可以自己站起來走出去,可她沒有拒絕老莫抱她回家,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懷中的人嘴角微微上揚,她覺得他的懷抱很好。
他們回了老莫的家,老莫將她安置在舒服的沙發里轉身去為她倒水,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向他招手示意他靠近些。猝不及防將他拉近沙發里,和他的位置對調,捧住他的臉重重的吻下去,口中夾雜淡淡的煙草味道。
急切而又粗魯的解開他身上的襯衫,再迅速的扯掉自己身上的遮蔽,滾燙的身子緊緊的貼合在一起,手鉆進他的西裝褲里一遍又一遍的撩撥他的心弦,勾起他無窮無盡的玉火。
這是一場瘋狂的歡愉,兩個人像是脫了韁的野馬,又像是發了狂的野獸,一宿癡纏,風生水起。
而蘇顏那里,卻又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