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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了蘇顏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常的行為,頭依舊埋在他的胸口問道:“不是說周一才回來嗎?”
“那邊的事提前完成了就回來了。”其實是他一直再趕進度,所以才提前了兩天,他的搭檔都一直笑他說是不是要趕回去陪老婆,趕成這個樣子。
他從來沒試過如此想念一個女人,如此渴望一個女人,她應該也是想念他的,甚至還穿著居家服就下樓來見他,方才擁她入懷的那一刻,他甚至覺得就是擁有了全世界。指尖觸碰到她背部的肌膚,光潔細膩,似源源不斷涌泉從指尖流進他的身體和血液里。
“什么時候到的?”寂靜的夜昏暗的燈光里,蘇顏覺得他的聲音格外溫柔。
“飛機晚點了,剛下飛機就過來了。”
蘇顏抬頭看他,有點驚訝更多的卻是驚喜,一臉倦色,下巴處隱隱可見青澀的胡渣,眼睛里卻是濃的化不開的溫柔。蘇顏想問他累不累,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要回去了嗎?”
“不,我還有件事沒做。”蘇顏只遲疑了一秒就淪陷在他深深的吻中,踮起腳尖熱情地回應著他,把她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化在這纏綿的吻中,不再想該與不該,不再顧慮對錯與否,她只知道她真的很想他,而他也一直想著她,這就夠了。
可這一刻蘇顏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潺潺水聲,心里又開始打起了鼓。季遠沒有回去,他說他連著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他說飛機餐真的很難吃,他說他還在倒時差不想再開車了,總之找了各種理由留在蘇顏這里。
蘇顏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可她心里卻有點害怕,害怕他們之間有的只是晴欲。她也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初次的相遇她瘋狂至極,事到如今反倒別扭了起來。也許是她變了,變得貪心了,想要的更多了。
季遠從身后抱住她,呼吸落在她的頸窩出,滾燙的唇在她白皙的頸子上游移,一寸一寸吻著她的肌膚。霸道的搬過她的身子在她唇瓣輾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小巧的耳垂,每吻一下便叫一次她的名字,一字一句重重的落在她的心上。
蘇顏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這樣的季遠她還沒學會拒絕又或許是她的心根本也不想拒絕。久久季遠才松開了她,聲音很低很低:“今晚你的床分我一半好不好?”
她所有的情緒都落在他的眼底,哪怕只是輕輕顫動的睫毛都牽動著他的心,他想要她,從第一次見面就想,可他不愿意讓她受委屈,哪怕一絲一毫也不愿意。
蘇顏沒有回答,只是順從的把頭埋在他懷里,天涯或是海角,她都由著他。可這一晚季遠卻沒有碰她,只是一整晚都抱著她,相擁而眠。蘇顏枕在他的臂彎之中,心中某種莫名的情緒發酵著,黑暗中濕了眼眶,摸索到他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握住,聞著他身上干干凈凈的味道入眠,均勻的呼吸著。
第二天蘇顏醒來的時候季遠已經不在了,她忽然覺得心里空蕩蕩的,想起自己在翡諾的不辭而別,如今易地而處,不知道當初他是否也有過失落?
下了床光著腳丫走到客廳卻見他一身休閑裝扮隨性的坐靠在沙發上隨手翻閱著雜志,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的側臉之上,像極了二十出頭的大男孩,她好像很久很久沒見過他這副模樣了。
他抬頭對上她的目光:“醒了?傻站那兒干嘛,過來。”宛如男主人一般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招呼她坐下,方才的失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乖乖在他身旁坐下,伸手一帶就將她攬進懷中。
“什么時候醒的?不是說累了么,怎么醒那么早?”
“可能時差還沒調過來,睡不著了。”其實是蘇顏睡姿不太雅觀,考拉似的整個人趴在他身上,柔弱無骨的小手還時不時不安分的在某些敏感地帶穿梭。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也沒興趣做柳下惠,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發生什么都是理所當然的,可蘇顏睡得很沉,她睡著的樣子很美,像個天真的小女孩一樣,他有點不忍心打擾她。
“我以為你走了。”懷里的人小聲的說道,聲音很輕似乎只是話在嘴邊,似乎這一句只是說給自己聽。
季遠捏住她的下巴調侃道:“我干嘛要走,我又不是你?就算要走也得留個一千美金,你說是吧?”
“要不要這么記仇啊?”看來那一千美金的事確實對他打擊不小,他時不時就拿著個酸她兩句。蘇顏心里突然有點心疼那個時候的他,堆著笑臉討好道:“別生氣了嘛,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這是蘇顏第一次和季遠撒嬌,拽著他的胳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唇邊蕩起兩個淺淺的酒窩,暖暖的陽光灑在她素凈的臉上,依稀仿佛可見面頰上晶瑩的毛孔。
季遠從沒見過她這副模樣,他們雖然曾親密無間,可他們之間始終隔了些什么,一夕之間卻又仿佛都不見了。身體里好不容易平復的某些情緒忽然又躁動了起來,將她打橫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靠近她耳邊:“是不是想吃什么都行?我想吃你。”
蘇顏紅著臉推開他:“不行,我餓死了,先吃早飯。”就知道他會這么說,這家伙的紳士風度每次都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也對先把你喂飽你才能把我喂飽,我要喝你煮的粥。”
“現在來不及了,明天好不好?家里有簡單的西式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