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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深處,白雪皚皚。
宋翎的心如圖長了翅膀一樣,情人恨離別,只是跟若昀分開了一小會兒,便覺得相隔了很久很久。
聲音是從假山的另一側(cè)傳過來的,時有時無,斷斷續(xù)續(xù),宋翎聽不出是什么樂器,只是覺得,這個世界上通曉音律的人,也只有張若昀了吧。
果真,假山后面的樹上,一人端坐在樹枝頭,白色的斗篷,與雪混成一色。
那人見宋翎過來,停止了聲音。
宋翎抬頭,驚喜的問道,“齊大叔,怎么是你?”
齊磊含笑問道,“你以為是誰?”
宋翎如圖一個小孩子一般,傻傻的看著頭頂上這個充滿了神秘感的人,“也沒誰,齊大叔,白天我在大殿上見你也氣匆匆的走了,以為你生我氣了,心里好失落了好久呢!”
“哦?”齊磊眉角舒展,“失落?”
宋翎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我宋翎心中,齊大叔是一位非常非常特別的人,若是因此便失去了齊大叔這么好的朋友,宋翎肯定會失落半生?!?
宋翎這話齊磊怎么聽怎么都覺得舒服,白天所有的氣憤和嫉妒都化為烏有,“小丫頭,你就打算這么一直仰著頭跟我說話么么?”
宋翎這才后知后覺,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嘿嘿的笑道,”也是,齊大叔,你稍等片刻?!罢f著,宋翎擼胳膊挽袖子,做出要爬樹的姿勢。
齊磊心中笑的更加的肆無忌憚,看著宋翎不顧自己的郡主女兒家的身份,如同野孩子一般的想要爬樹,他飄然從樹上跳下來,然后抓起宋翎的手臂,雙腳離地,倆個人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大樹之上。
這大樹有百年之久,一半已經(jīng)探出了孔府的墻外,倆人就這么在樹上坐著,宋翎難以掩飾內(nèi)心的興奮,”齊大叔,這是我七歲以后第一次爬樹耶,還記得上一次爬樹,那還是被我二姐追趕著要打我,我無處可逃,爬到樹上去了,結(jié)果,那次二姐雖然沒有打到我,但是自己卻從樹上摔下來,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個月呢!“
齊磊看著眼光純凈的宋翎,這樣一個姑娘,是傳言之中那個儀態(tài)萬千,才智過人的宋家三小姐嗎?若是真的把她娶回到齊國,對付心狠手辣的厲繡,她能做的到嗎?
雪后樹上的空氣清冷新鮮,宋翎早就換上了厚實的衣服,卻一點(diǎn)兒也不怕冷,她大口的呼吸著甜美的空氣,看著天空之中那明亮的星星,心情大好。
齊磊一時間竟然忘記了他為什么要來找宋翎,只愿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這一刻只屬于他和宋翎倆個人。
”齊大叔,方才那曲調(diào)是你演奏的嗎?“宋翎見齊磊倆手空空,并沒有什么樂器。
齊磊點(diǎn)頭,”覺得好聽,便記了下來?!?
宋翎問道,”好特別的聲音,我竟然聽不出來它是什么樂器?!?
齊磊笑道,”我們江湖中人,會什么樂器,只是竹哨子而已。齊磊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只毛筆大小的一小根竹子,輕輕放在口中,悠揚(yáng)的聲音緩緩而出。
宋翎看出了神,她自幼便跟著宮里的樂師學(xué)習(xí)音律,什么奇怪的樂器都見過,像竹哨這般稀罕的東西,卻是沒有見過,不由的興奮之極。
“什么聲音,仔細(xì)的搜!”前方傳來了孔家的家丁巡邏的聲音,宋翎心中一緊,只見齊磊拿起身上的斗篷,一下子把宋翎也裹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