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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青屏她們也離開。
吳氏嘆息,這才同陸綏道:“近兩年來,你大哥、二哥就沒讓人省心過。”
原本小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聽話,現如今長大了,翅膀硬了,說起話來覺得有底氣,就根本不聽長輩的話。就拿婚事來說,個個都有主意,卻一大把年紀還沒娶妻。
陸綏尚且有些不明白,她問:“剛剛我瞧見二哥慌慌忙忙地出府,是為了這事嗎?”
她心里有預感,能讓二哥那樣的,好像只能是殷婼。
吳氏氣憤地搖頭,“誰知道呢!”
“這件事情我已經和你阿爹商量過,殷家的親事,他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殷婼那姑娘吳氏也見過,嬌嬌弱弱的一看就是個懂事的姑娘,陸承柏居然還敢瞧不上人家。
瞧著吳氏那個憤怒的模樣,陸綏失笑,她遞給吳氏一杯茶,道:“那殷二姑娘我也見過幾次,總覺得很親切,或許她注定是咱家的人。阿娘也別氣,二哥那人吃軟不吃硬,說不定等他回來,就會同意這婚事。”
吳氏一口飲盡涼茶,道:“若真是如此,倒也讓我省心了!”
此時陸綏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一語成讖。
陸綏陪吳氏快到午膳時間,陸肇才從宮里回來。她知道消息后,第一時間去了陸肇書房。
父女二人良久未見,陸肇瞥了眼陸綏小腹,道:“近來身體可還好?”
陸綏笑著坐到陸肇對面,“身體沒什么問題,只是我剛剛聽阿娘說阿爹最近夜里總睡不著,可是憂心什么事?”
提及此事,陸肇不禁開始搖頭。
陸綏試探道:“可是為了安王的事情?”
“阿綏,你告訴爹爹,你為何確定安王會滯留長安不回封地?”春獵后,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陸綏。
陸綏抿嘴想了會兒,半開玩笑道:“如果我說只是一個夢而已,阿爹會不會相信我所說的?”
聽聞陸綏此言,陸肇沉默很久。
他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沒人能夠撒謊而瞞過他,可是現在他看著陸綏那雙盈盈水眸,居然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相信過陸綏。
長久的緘默后,陸綏明白陸肇的意思。
陸綏往后靠了靠,故作輕松道:“我說出夢境所發生的,即使阿爹不信也沒有關系,左右能給阿爹一個提醒就好。”
“再過兩三個月,安王會布置好長安的一切,然后離開長安。等到秋天到的時候,他就會擁兵而反。”如果時間軸真的提前兩年,那么這確實是安王的計劃。
陸肇眼底帶著疑慮,他卻終于點頭,“在夢里,可還有其他的事情發生?或者說,長安城中哪些人是安王的內應?”
經歷過安王重傷滯留長安的事情后,陸肇打內心深處已經開始相信陸綏所說。就想陸綏所說,就算不是真的,提個醒注意此事總是好的。
陸綏皺眉,努力回想。
只可惜,當年縱然她關切此事,可是若提及誰是安王的內應,她卻想不起那些大臣的名字。
想了片刻,陸綏拿起一旁的毛筆,隨便找張宣紙在上面寫出自己所懷疑的人。
名單不長卻讓陸肇一顆心漸沉。
就在陸綏準備收筆的時候,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夕陽下,她坐在庭院中的海棠樹下乘涼,手絹搭在臉上遮擋住樹葉間滲透下來的細碎光芒。風聲帶著衣擺搖曳的簌簌聲音傳入耳中,隨后便是一道清冷而帶著悲嗆的男音:“安王突襲,西城門失守,雖然已經將他們趕出長安,可,景殊他死了。”
那時是安王潰敗的第二日,陸家還沒有遇難。傅騖忙完戰亂,就回了傅家,那時的她還沒有徹底死心深居天游閣拒絕見任何人。
而宋景殊一直傅騖的摯友。
前世傅騖偶爾會同她提及宋景殊,也難怪當時她聽著這個名字會覺得熟悉。而她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前世曾經宋景殊的夫人交流過,原來前世宋景殊根本沒有成親,就已經離世了……
手中的毛筆忽然掉落,狠狠地摔在地上發出不小的聲音。
陸肇奇怪地看著陸綏,“怎么了?”
“我就是忽然想起來在夢里阿爹被安王反咬一口,誣賴你和他同流合污,還在你這書房里藏了不少通敵叛國的信函……”
通敵叛國可是誅九族的事情,縱然陸綏沒有繼續說,陸肇也知道后續會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