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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一聲帶著疑惑的沉厚男音傳入傅騖耳中,傅騖轉頭看向身側已過而立之年的中年男子。他是陳登,陳氏的娘弟,按輩分傅騖還要喊他一聲小舅舅。
也是他此行的副將。
陳登黝黑的眉毛被盔帽遮住一半,僅剩的另一半緊緊擠在一起,“將軍近日來似乎總是心神不寧,可是有煩心事?!?
“鄴州之亂為得就是阻攔我們,若想要從鄴州借道,就必須平復鄴州內亂。而圣上已經下過圣旨,三日內我們必須進鄴州?!备凋\回頭,轉移話題。
雖說陳登是長輩,可是軍營只有上下級的關系。
而陳登,也從未想過借著身份便利做些什么,平日里最是固執呆板。怕也正是因為如此,才總是被同僚為難,多年以來仍舊只是副將。
若非陳氏暗中拜托,他怕也是受不住陳登這脾氣的。
果不其然,縱然傅騖轉移話題,陳登還是語重心長地開始講道理:“將軍作為主將,行軍打仗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心不在焉,眼下峪嶺關和鄴州城內的同僚尚且處在水深火熱中……”
傅騖不動聲色的往前半步,這個小舅舅,嘮叨的工夫可不比他祖母弱。
此時天游閣內,陸綏無奈著替傅之婉擦淚,“你也確實沖動,若只是這樣你回來告知我們一聲,你受得委屈我們自然是想方設法地替你還給她。”
現如今卻鬧得自己聲名狼藉,長安城中的民眾提起傅家二小姐恐怕都要搖頭。
傅之婉抽抽搭搭地看著陸綏,眼眸紅腫,“我無法容忍她那般說咱們家……”話沒說完,她的淚水再次滑落。
“大嫂明白,快別哭了。”陸綏皺眉,既心疼傅之婉,又惱怒肖家的造謠。
翌日午飯后,陸綏派出去的人終于帶來肖家的消息,陸綏決定出去親自會會那個肖慶安。
長安城中有家樂坊名叫清風樓,里面的僅有各種嬌俏可人的美人,還有玉樹臨風的少年郎。
清風樓雖明面上掛著樂坊的招牌,可長安城中誰人不清楚清風樓背地里到底再做什么勾當。只是清風樓背地里有人撐腰,倒也沒人告訴光明正大地找茬。
而陸綏派出去的人則證實,最近幾日肖慶安一直都待在清風樓中,同一名清秀的少年郎待在一處。
從傅家坐馬車而出,大約行了半個時辰,才到清風樓附近。
馬車停在一處小巷中,陸綏微挑起一角車簾,低聲問騎馬跟在馬車旁邊的侍衛:“可是到了?”
“回夫人,已經到了。”說完侍衛看了看四周,同陸綏道:“屬下去四周瞧瞧,而后來接夫人?!?
這趟他們算是偷偷出府,瞞著她來清風樓附近的消息。
若不然被傅老太太知曉,估計會一氣之下就讓陸綏陪著傅之婉閉門思過去,哪里還會讓她繼續處理此事。
陸綏松開車簾,遮擋住從鏤空木窗傾斜而來的暖陽。
馬蹄聲噠噠而去,陸綏闔上雙眸居然有些昏昏欲睡,她將手搭在小腹上,感受著手心下的平坦,嘴角露出絲絲淺笑。
峪嶺關的事情過后,她就能夠和傅騖好好相處一段時間,至于安王謀逆的事情,她還能有時間透漏給傅騖。若是傅騖不愿相信安王能做出那種事情,她還可以提前讓阿爹準備,遠離那些隨時威脅著他們性命的事情。
至于這個孩子,實在很出乎她的意料,這世的驚喜,她會好好地守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