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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傳來消息說是陸家太太拜訪。
消息傳到陸綏這里的時候,吳氏已經去了延春院。天游閣這邊兒,青屏伺候著陸綏梳妝,準備直接去延春院。
青屏剛剛伺候著陸綏戴上耳環,便聽到外面姬嬤嬤帶笑的聲音:“老太太,太太,你們怎么來了?剛剛夫人還說要去前面請安。”
銅鏡中倒映著的容貌一喜,陸綏急忙起身往外走。她剛剛走到珠簾前,就碰上傅老太太和吳氏一同走進來。
傅老太太瞧著陸綏那慌張的模樣,便急忙甩開安嬤嬤,扶著陸綏道:“你怎么也不知小心些,這前三個月最是應該注意的時候……”
“我知道,祖母日日念叨,我這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陸綏笑著說完,視線飄到吳氏臉上。
吳氏眼底細碎的擔憂再看到陸綏和傅老太太的相處模式后漸漸平復。
而傅老太太聞言笑著點了點陸綏的腦袋,笑著同吳氏道:“你瞧瞧這丫頭,都要做娘了,還不知讓人省心。”
她話里多寵溺,吳氏同她笑道:“倒是讓我和她阿爹給寵壞了。”說完看向陸綏,又道:“最近府中事情忙,得知你有喜便想著趕緊來瞧瞧你,沒想到拖到了現在。最近幾日身子可還好?”
“一切安好,阿娘無需替我擔憂。”陸綏說話的空閑,就招呼著傅老太太和吳氏坐下。
待坐下后,青屏也領著婢女將剛剛沏好的茶擺在她們手邊。
傅老太太同吳氏道:“左右也有我在,阿綏這里親家不用擔心。”
吳氏自然對傅老太太放心,只是傅騖那邊,她卻有自己的擔憂。陸綏剛剛有孕,傅騖就前往峪嶺關,且最近兩日陸肇總是憂心忡忡,她便總是覺得心中惶惶不安。
今日她來傅家,陸肇還親手寫了一封信讓她轉交給陸綏。那信上封了火漆,可不就是防她,不讓她看。
再者長安城中流言四起,她又不是聾子,怎能沒有察覺。
回神后,吳氏瞧著被婢女剛剛放到面前的茶盞,看向陸綏面前擺放著一模一樣的杯盞,眉頭微皺,“阿綏,你今日不同往昔,這茶你就是喜歡,也不能繼續喝了。”
陸綏剛剛端起茶盞,聽到吳氏的話愣了愣。
站在陸綏身后的姬嬤嬤站出來說:“太太,夫人的茶是奴婢親自調的青梅茶,并非是普通的茶葉沏泡而成的。”
吳氏笑著點頭,她怎么忘記陸綏身側還跟著姬嬤嬤,這姬嬤嬤當初可不就是在她身旁伺候到陸綏出生嗎。
傅老太太和她們說了會兒話,就借著延春院有事離開了天游閣。
吳氏和陸綏清楚,傅老太太這是要給她們母女單獨相處的時間。
讓姬嬤嬤領著那些丫鬟下去,屋內僅剩她們母女。
吳氏皺眉坐到陸綏身側,從袖中取出陸肇交給她的那封信遞給陸綏,她凝望著那信上的火漆,嘆息道:“朝政的事情我也并非一竅不通,你們父女之間的事情,我不想過問。可是阿綏,你心中得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阿娘擔憂的,我都明白。”
至于手中的信,陸綏就是不看,也知定是和安王有關的。
隴西遇刺,迫使安王滯留長安。按照安王的傷勢,根本不可能現在離開長安,而陸綏所言的七月底離開長安,仿佛正在慢慢成真。
“你阿爹還說,如今傅騖不在長安,他來傅家不合適,你若是身子好些,便找個機會回家一趟,他有些話想親口告訴你。”吳氏看著陸綏,覺得陸綏長大不少,很多事情這讓她覺得根本無法插手。
“過兩日再說。”陸綏說完想起陸承柏和殷婼的事情,“對了,二哥和殷二姑娘的事情如何了?”
上次府中都在忙傅之婉的事情,隨后傅騖出征,季芙瑩出事她根本沒有時間回陸家打探消息。
聞言吳氏愁眉苦臉,道:“那日的事情說到底還是我疏忽了,讓你二哥鉆了空子頂替你大哥出現,結果那殷姑娘偏偏瞧中你二哥,你說你大哥婚事未定,你二哥的事情也不好辦……”
更何況那殷家指名道姓說是瞧中了大少爺,他們家若是忽然說那日去的是二少爺,恐怕也會落人口舌。
陸綏笑:“我就知道二哥那日去準沒好事,阿娘無需憂心,既然是二哥闖的禍,就讓二哥自己去解決。至于殷家知曉了真相會不會把女兒許過來,那就留到以后說。”
一旁的吳氏剛想講話,外面的青屏就火急火燎地跑進來,“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和肖家姑娘打起來了!”
陸綏還沒講話,吳氏就冷聲呵斥青屏:“往日在陸家的規矩都白學了?遇到事兒怎的如此慌張?還有,姑娘既然嫁到傅家,你們對她的稱呼便只能是夫人,整日小姐、姑娘的稱呼,讓傅家人聽到還不笑話咱們陸家沒有教養。”
“奴婢明白……”青屏急忙跪在吳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