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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尚未亮的時候,傅騖剛坐起身就把陸綏給驚醒,她混身一顫,隨后睜開眼睛抓緊傅騖敞開的中衣,“要走了?”
昨晚她哭著求著很久,傅騖才放過她,總覺得剛閉上眼睛,傅騖就要進宮。
傅騖轉身,撩開她額前的亂發,聲音很低很柔:“時辰到了,你再睡會兒不必管我,等我從宮中回來,就陪你去護國寺。”
新年伊始,陸綏很想起來給傅騖張羅著,但是她渾身酸痛,腦袋昏昏沉沉的還沒睡醒,真是有心而無力。瞇著根本睜不開的眼睛,陸綏抓緊傅騖的衣擺不肯放手。
傅騖俯身,在她額間留下一吻,“乖乖等我回來。”
睡意擊敗理智,陸綏望著傅騖下榻。
隔著朦朧輕紗帷幔,陸綏能夠清楚地看到傅騖的動作,看著看著,她再度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睜開眼睛就瞧見傅騖放大數倍的俊顏,她笑著在枕間蹭了蹭,“你怎么還沒走?”
傅騖起身,用垂著的金勾將帷幔給撩起,不疾不徐道:“你瞧瞧外面的天色。”
天色已大亮,陸綏急忙掀開錦衾就往地上跳,火急火燎的,“姬嬤嬤和青屏呢?怎么都這個時辰還沒喊我,若是耽誤了祖母的行程,我……”
“不急,先把鞋子穿好。”傅騖打斷她,有力的臂膀從她身后繞過緊緊摟在她腰上,手臂上一個用力,將她帶到榻前坐穩。
陸綏剛坐下就急著起身,“可是,祖母那里……”
攔住陸綏,傅騖道:“現在剛到辰時,所以你我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不必如此急促。”
聞言,陸綏才放心,穩穩坐下。
傅騖低眸看她,因著剛睡醒,她秀發微亂,雙頰泛紅,瞧著她那股子慵懶的狀態,傅騖忽然想起昨晚情到濃時,她眼底那汪盈盈淚光,他心底忽然有些癢癢的,恨不得把她壓到榻上再好好欺負一番。
在陸綏面前半蹲著身子,傅騖掩住心底的躍動,替她把鞋子穿好。
起初陸綏沒反應過來,而后瞧見半蹲在她面前正要替她穿鞋的傅騖,不自然地把腳往后退了退。兩輩子加起來,傅騖都是第一次這樣對她,她感覺很奇怪。
傅騖只當她是害羞,不容拒絕地替她把鞋穿好,而后將屏風內早已經準備好的衣衫給她拿出來。
瞧見傅騖懷中的衣服,陸綏忍著腿間的不適朝傅騖撲過去就把衣衫給奪過來,麻溜地沖進屏風后面,道:“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去用早膳吧,不必等我。”
有些虧,吃一次,就足夠她刻骨銘心。
想想前幾日,傅騖也是這么殷切地給她拿衣衫,可是衣服穿到一半,居然被他給拉到榻上又折騰了許久,險些耽誤了回陸家的時辰。
傅騖失笑,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雙手,轉身離開。若非時辰不夠,她以為區區一個屏風就能擋住他?
他們二人剛吃過早飯,延春院派人過來催促。
傅府前排著長長一隊車馬,只是主子們的車就足足有四輛,更別提后面還有讓婢女和婆子乘坐和拉著必需品的馬車。
各管事都指揮著手下的人,忙里忙外地準備著。
一旁,傅老太太幾人剛到,沒瞧見傅騖夫婦,便回頭看了眼,正好瞧見傅騖領著陸綏走過來。
傅老太太雖然年老眼花,可是遇到和曾孫有關的事情,就能瞬間化身火眼金睛。陸綏剛到她身前,她就瞧見陸綏耳垂下指甲大小的紅痕,而后笑意曖昧地同陳氏使了個眼神。
為了避免傅老太太在此處打趣臉皮薄的陸綏,陳氏等陸綏他們行禮后,就扶著傅老太太往為首的馬車走:“人都到齊了,咱們還是趕緊出發,等到護國寺的時候還能來得及討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素席。”
待傅老太太上車后,其余小輩也各自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