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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禮部尚書與侍郎等官員在京城南門等待羌國使者到達,蔣時淵作為巡防營首領,守護京城在羌國到訪期間的安危,亦在其列,經過一天的修養,燒已經退了,只是臉色還有點蒼白。
遠遠的,只見一大隊人騎著馬駕著馬車慢慢走來。
待走近,禮部官員一看,果然如北疆官員傳來的信件中說的一般,都是些身材高大,高眉深目的莽漢,皆隨身攜帶著武器,不像是使臣,倒像是軍隊,頓時心中就警惕起來。
禮部尚書是個中等身材,如彌勒佛一樣讓人讓人心生安寧之意的中年人,叫沈宴。沈宴此時面帶微笑,十分淡定的站在城門口,等羌國的使臣從馬車上下來,未曾迎上去半步。
大順與羌國征戰多年,羌國更是背地里小動作不斷,此時來,應是國內開始混亂,出來探探大順的風聲。
若不知道前因后果還好,大順勢必姿態也會稍微低上一些。不過,有唐仲池在,他在大順,離開的時候跟隨的皇子地位不低,羌國里里外外不說摸透了個十成十,七成總是有的。更別說,他還是羌國內亂的□□。
因此,這次羌國來的目的其實是已經很明確了,肅王和唐仲池昨日商討了很久,覺得他們大概是來求和的。雖然,本來羌國與大順十幾年前就已經簽訂了停戰協議,這次來,估計是來鞏固下,同時來探查下大順的情況。
如此一來倒是好說了。
羌國的使臣倒是不如他帶的侍衛一般高大,他身材看上去倒像是個漢人,忽略他略微比中原人要深邃些的面孔外。
那使臣走到沈宴前面,右手放到胸口上,微微彎腰低頭,說道:“羌國使臣扎西見過大人。”
沈宴等他把這個禮給行完了,方才一把抓住他的手,熱情的說道:“扎西大人太客氣了,遠道而來即是客,我們已經準備了上好的房間與美酒,就等你們來了!”
扎西完整的行了個禮,也沒有生氣,如沈宴一般笑瞇瞇的回道:“感謝大順的招待,扎西受寵若驚。”
兩人你來我往幾句,皆在試探。過了,沈宴將他們帶至朝廷準備的客舍,將禮部一個侍郎留在這里,讓他隨行便告辭了。
扎西在客舍里住下,稍微洗漱一番后,轉眼望向窗外,見客舍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站著密密麻麻的侍衛,搖搖頭。
一會兒,房門被敲響,一個綠色眼珠子的絡腮胡子未等他應,直接推門進來。“扎西,外面這么多侍衛,我們怎么動手。”
扎西無奈的摸了摸額頭,說道:“葉爾加,我們剛來,不要著急,總會想到辦法的。”
葉爾加懷疑的看著他,“你別想著推脫,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扎西馬上嚴肅的說道:“我以父親的名譽發誓,決不辜負陛下的囑托。”
葉爾加這才滿意的走了。留下扎西眼神明明滅滅,諷刺一笑,“巴哈那老家伙的榮譽,也就這時候有個用了。”
蔣時淵剛安排好客舍的防御,腦袋上已經是密密麻麻的出了一層的汗。背后的傷口還沒有好,每走一步都要痛一下。
好不容易走到臨時休息的地方。蔣奚見他痛得臉色發白,擔心的說:“公子,你就去衙門里歇會兒吧,這里環境不好。而且,有我盯著,衙門離這里又不遠,有事情我會叫你的。”
蔣時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蔣奚又訕訕的閉嘴,摸了摸腦袋。暗自想到:原以為公子找到了唐大娘子,就會稍許原諒我一點點,可是,現在竟是再也不想理我的樣子。
蔣奚想到這里,心中既愧疚又悲傷,頓時跪了下來,“公子,我知道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唐娘子,您打我罵我都行,只別不理睬我。“
這大半年來,自蔣時淵從蔣奚嘴里知道唐凝失蹤的事情后,幾乎便沒有理睬過蔣奚。甚至每次離開都沒有再帶上他。蔣奚自知有錯,亦是半聲不吭的跟在蔣時淵后來,整個平江地區上上下下的尋找唐凝。
他與蔣時淵從小一起長大,除了主仆之義外,還有幾分兄弟之情。見他因為尋找唐凝幾乎每日只休息幾個時辰,逐漸消瘦,又因為時日漸長,找到唐凝的希望日漸渺茫,蔣時淵開始酗酒,日漸話少,心中十分自責悔恨。
回到京城后,蔣時淵找到了唐凝,蔣奚心中也是十分高興。蔣時淵已經大半年沒有與他說過一句話,他也很難過,以為找到唐凝后,蔣時淵便會原諒他,待他與從前一樣。誰知道,蔣時淵仍然是不理他,他這才徹底的慌了起來。
此時,蔣奚跪在地上,目光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