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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哽了下,“可你那么粗的鞭子,會打死他的呀。”
肅王也被哽了下,登時回道:“這樣的逆子留著有何用,打死算了!”
王妃:“你打死了他,我也不能活,我看你是存心不想我活了,你直說便是,何必連累淵兒。”
肅王只覺得婦道人家簡直是不可理喻,正要叫人將王妃請出去
蔣時淵開口道:“父親母親,我意求娶唐大姑娘為妻,還請兩位做主,成全兒子。”
肅王氣笑了,“你如此欺辱于她,還想娶她為妻,為父拉不下這張老臉。”
蔣時淵:“我與她已有肌膚之親,她不嫁我,能嫁誰?況她是唐叔叔的女兒,父親不是少時與唐叔叔結下了兒女親家之約嗎?”
肅王:……
想起唐仲池,肅王也十分焦急,那唐仲池豈是好惹的,以一己之力擾亂羌國朝政,這個兔崽子無知無畏,竟敢去欺辱他的女兒。
“那你為何不好好與你母親說,要去做這樣下三濫的勾當?”
蔣時淵沉默了會兒,問道:“若是我直接向父親母親說我想求娶唐姑娘,你們可會與我做主?”
肅王想都不想,“自是不會!”說完,也反應了過來。
此前王妃與劉氏私下取消的婚約,究其原因,還是淵兒外面有了意中人,不愿意履行婚約。此時,又回過頭去求娶人家姑娘,無疑是在羞辱人家。哪個家中的父母愿意將姑娘嫁給這樣的人。他幾乎能猜到唐家會拒絕,也因此試都不想去試。
然而,蔣時淵這事兒一鬧,想他蔣漣,堂堂一等侯爵,唐仲池又是曾經跟在身邊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無論如何也得把這婚事談成了,而且還要在唐仲池不知道此事的情況下談成。
想罷,覺得眼前的這小子給他老子下了一個套,登時心情更不好。心中又有些感嘆,這小子花這么多心思逼他就范,莫不是個癡情種?
癡情有什么好,到頭來不是苦了自己,這小子不學點他的好,這個壞的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想起那已經躺在蔣家祖墳里的女人,肅王深深的嘆了口氣,一晃二十幾年過去了啊。
肅王又問他,“之前你不肯與她成親,此時為何又肯了?真是為了報復她讓你喜歡的那個姑娘失蹤了?”
蔣時淵未曾想連肅王都知道唐凝的事情,他當時直接拒絕,與肅王不歡而散,并未與肅王說及拒絕的理由。
看樣子,父王也不是如他想象般不關心他,蔣時淵想到,因此也軟了語氣,“她便是那個失蹤了的姑娘。”
肅王一挑眉,很是驚訝,“哦?倒是巧。”
蔣時淵:“那父親,你可愿意……”
肅王一擺手,“我會考慮的,你下去吧。”
蔣時淵見肅王已經轉身,不再看他,明白此時在這里也沒有什么用了,只能起身離開,方才站起來,只感覺背后拉扯般的疼痛傳來。登時一個搖晃。
在身邊的王妃忙扶住了他,見他手發抖,臉上冷汗直冒,忙問他怎么了。蔣時淵搖頭,想繼續往前走,突然眼前一黑,摔倒在了地上。
王妃驚得捂住嘴巴,蹲下來要扯他起來,只見他的背上的衣物被抽爛了,露出里面的皮肉,三條長且深的鞭痕盤桓其上,鞭鞭抽出了血痕,周圍腫得老高。
王妃看了眼淚簌簌的掉,轉頭對著肅王怒道:“你怎么這么狠心,你將淵兒送到邊疆出生入死,身上多少傷,回來了竟還要受你的鞭打,你就不愧疚嗎?”
肅王見蔣時淵倒在地上便沒有起來了,也愣了,忙過來查他,只見他呼吸急促,手上冰冷,額頭卻發燙,忙叫來管家,讓他請御醫過過來。
蔣管家全程在祠堂外的門邊等著,既聽不見里面具體講什么,又能聽得到里面的吩咐。此時見肅王叫他,忙領命去了,又叫了幾個小廝去祠堂里將蔣時淵抬了出來。
御醫幾乎是從床上被拖了下來,匆匆帶了工具便來了肅王府。一談脈,又看了蔣時淵的傷口,便坐在旁邊的桌子上開始開藥。
王妃忙湊上去問:“淵兒怎么樣了?”
御醫手上不停,回道:“蔣大人,估計有小半年時間酗酒了,又常不按時進食,腸胃虛弱,加之憂思過重,大喜大悲之下,又受了傷,因此一時受不住,暈過去又發燒了。這幾日好生照料,退燒了就沒事了。平日里也要多注意飲食,心情松散才好。”
王妃坐在蔣時淵的床邊上,看著他這小半年瘦削的臉直掉眼淚,又轉頭對肅王道:“唐家姑娘的事情,你定要與淵兒說成了。否則,否則……”
肅王在旁邊瞧著,直嘆氣,并未說什么。轉身叫房里的丫鬟小子好生照料著,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