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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干脆到了蔣曉的閨房,唐凝教兩個小的玩五子棋,因為是個新鮮玩意兒,倒把珠兒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些。
敲門聲響起,三人正玩的熱鬧,轉頭一看,蔣思卿進來了。
認親場合,蔣曉不便去,跟著出了門后便往花廳去找王妃了。
唐凝與蔣思卿將珠兒送至一處安靜之地的房間門口,也停住了腳步。珠兒躊躇的看著他們,唐凝點頭微笑,示意她進去。
終于珠兒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推開門,須臾,里面傳來一陣因為站起來太著急椅子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
唐凝輕輕的松了口氣,轉頭看向蔣思卿,兩人相對一笑。找了這么久希望有個好結果吧。
蔣思卿道:“里面一時半兒不會結束,我們去假山處坐坐吧,既可以休息,又能看到這邊的動靜。”
唐凝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那亭子就在不遠的地方,周圍有些低矮的樹木掩映的,坐在亭子里,一抬頭就能看見這邊的房門,老是站在門口也不成樣子,坐那里等自然是更舒服。
兩人慢悠悠的走至亭子里,一會兒便有丫鬟送上點心茶水等物,好像是已經料定了他們會來這里似的。唐凝疑惑的看著蔣思卿。
蔣思卿微微一笑,“這地方不顯眼,又安靜,我早就挑好了,只等今天。”
唐凝聽罷有些感動,分明與他無關的事情,他卻是充當了兩邊的信使,如此忙碌幾趟,算是非常古道熱腸了。
“珠兒此次如能成功認親,蔣世子當是第一功臣了,珠兒她還小,心里對您分外感激,卻不知如何是好,她便如我的妹妹,大恩不言謝,以后有什么小女能做的,您盡管提。”
雖然不知道她和珠兒能有什么能答謝和幫助蔣世子的,畢竟人家的出身門第在那里,年紀輕輕的就官居四品,將來肯定前途無量,但是誠意和意思總要在,萬一人家用得著呢。
蔣思卿望著她微微一笑,側過頭去,看亭子外的秋景,楓樹已紅,銀杏卻還有沒有黃透,池塘里的水略顯出一股涼透的意味。
“曉曉自與你來往后,眉目開散了許多,我尚沒有感謝你,如此便一筆勾銷了吧。”他回過頭來看她,“往后還請你多照顧舍妹,小小年紀多思憂慮,長此以往不益年壽。”
唐凝笑了,輕快道:“小姑娘家家的,過了這一陣就好很多了。”心想蔣思卿怎么會知道還有青春的疼痛這個事情呢。哪個小姑娘不是這樣自我懷疑,傷春悲秋的過上一陣過來的。
蔣思卿望著她臉上明快的笑容,襯著她身后的紅楓,分外明艷,晃花了一下眼,掩飾般的咳嗽了下,“說起來,你我父親二人乃是至交,你與曉曉又情同姐妹,為何每次見了我,卻總是稱呼世子、大人,不如也如曉曉一般,稱呼我為大哥如何?”
唐凝一愣,她平日里極少與比她年長的男子來往,蔣思卿又長著一副風流寫意的模樣,實在超出了以往她來往之人的范疇,因此她下意識的就避開了寫。也就最近因為珠兒的事情來往頗多,熟悉了些。
此時見蔣思卿如此說,又看他眼神溫和的看著她,覺得自己可能將人填在框框里了,不能因為別人長著一幅雅士的樣子就認為這個人是個性格不可言喻之人,也不知自己何時形成的這種固化思想,著實是要不得。
想清楚這些后,也非常爽快的點頭,叫道:“蔣大哥。”
蔣思卿笑著應了一聲,卻微微仰頭看著唐凝后面,眼神疑惑。
唐凝回頭,見身后極近的站著一個人,質地極好的墨黑色長袍,上面繡著金紅的暗紋,掩在層層疊疊的衣紋里,甚是華貴。
再抬頭,迎面的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那張臉的主人正定定的望著她,眼睛極黑極暗,眉頭卻往下壓,雖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唐凝就是他生氣了。
“蔣、蔣、蔣……”唐凝眼睛瞪得老大,騰的一下站起來,連退了幾步,卻一下子碰到了側面的石椅子,身子不穩就要往后仰倒。
蔣思卿嚇了一跳,見唐凝往這邊倒過來,忙站起來準備伸手接住她。另一邊蔣時淵卻是更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拖了過來,摟進了懷中。
唐凝首先是后腳跟碰了下石凳子,又痛又麻,又被蔣時淵一把拉住了手腕,只覺得手腕熱辣辣的,好不容易被拉了過來避免摔倒方才松了口氣后,腰間就被只大手勒得死死的,只覺得自己腰都快被勒斷了,絲絲的直吸氣。
蔣思卿忙走過來道:“凝兒,怎么樣?可傷著了?”
蔣時淵手又摟緊了些,換來唐凝的一聲痛呼。
蔣曉此時也走上了亭子,疑惑道:“大哥、二哥、唐姐姐,你們這是怎么了?”
見唐凝表情痛苦,忙走近,想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蔣時淵極緩慢的松開了手,在旁邊也坐了下來。蔣思卿在旁邊看著若有所思。
見唐凝臉色好了些,蔣時淵沉沉的聲音傳來,“這位姑娘,為何見著我如此驚慌?”
唐凝從方才開始,就微低著頭,一眼都不敢看向蔣時淵,此時聽見他問話,也只含糊的回了句,“忽見背后有人,嚇著了。”
蔣曉噗嗤一笑,“二哥,這位便是我常與你說的唐姐姐,唐姐姐,這位是我二哥。想來你們二人向來只聽我說過,還沒有見過面吧。”
剛說完,蔣曉突然想起,唐凝剛來的時候,是父親硬是要給二人亂點鴛鴦譜的時候,說來,二人之前還有過婚約,如此突然見面豈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