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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平江府
這幾日蘇州城里茶樓子人山人海,連往日不怎么聽書的人都圍在說書先生的身邊,把茶樓子里擠得滿滿當當。
雖說來茶樓的人大部分都是為了聽那威武將軍剿滅水匪的傳奇事跡,但是進來的人總不好一點兒吃食都不點,只光在那里聽吧?人多,光每天的茶點費都不少,可把這些開茶樓的老板們樂壞了,直道這武威將軍不但英勇了得,還是個財神。
茶樓大廳的中間,有個臺子比別處的要高上一截。
上面站著位說書先生,正講至精彩處,手中折扇直搖,另一只手插腰,口沫橫飛:“話說那群水匪的老巢啊,是幾座島,島上毒蛇遍地,島外到處是暗礁,要進去,得記得水道,水道七拐八拐的,輕易人可記不住。前兒也是因為這些水道,讓朝廷摸不準線路,硬氣點官兵的跟上去的,大都都撞礁沉沒了,這事兒讓他們得意了好多年。”那說書先生說了好長一段,停下來喝口水。
馬上旁邊有著急的聽客等不得了,催道:“先生別停在這兒啊,急死人了。”
那說書先生喝了口水,眼神四下一掃,見眾人的視線都聚集于此,悠悠道:“別急啊,這不先喝口水呢。”一看下面聽客的情緒醞釀得差不多了,他方又拿起扇子,扇了幾下,說道:”這次朝廷的官水師的船又追到了暗礁地界,前進不得。你們說,難道這次又讓他們給跑了?“
下面的人都眼巴巴望著,義憤填膺道:“當然不能,武威將軍可是掃過北邊,打過蠻子的,把羌國打得落花流水,區區水匪怎能難住他。”
有人擔心的開口:“可是東海畢竟不比北邊,風高浪大,邊疆行不一定海上就行啊。”
旁邊同行之人一聽就不樂意了:“王兄,你怎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威武將軍何等人物,此次定能將水匪一網打盡。“
那個姓王的聽客,大概也覺得自己說話不太吉利,“我這也不是隨便想想嘛,威武將軍不似我等文人,可是將星,這次剿匪肯定能把這些水匪都繳了。“
那說書先生聽他們爭論完,繼續說道:“眾位聽客都知道,朝廷的官船普遍做得比較大,以前的官船進不去小水道,現在莫非就能進去了?那是肯定不能的。那該怎么辦?”
眾人議論紛紛,下面的聽客開始左右交談,連根本不認識的人都能討論個幾句,“是啊,這可怎么辦?”
說書先生微微一笑,“好在這次威武將軍也準備了很多只小船。大船不能進,我小船總能進吧?你們水匪有小船,莫非我堂堂的大順水師會沒有個百把艘小船?“眾人點頭。
“但是,“說書人一頓,”小船只能一只只走,在東海一帶有親戚的聽客知道,那一帶海上又霧大,很容易被水匪偷襲。我們好好的水師,當然不能這地方折損了人。 “
底下人嘩然,這船都準備好了,偏生又有了問題,豈不叫人煩躁難當。
待情緒醞釀夠了,說書人又道:“誰知我們的威武將軍真乃戰神降世,他先是帶精銳二十人,偷偷趁著夜色潛入海島,裝作水匪,大搖大擺的,嘿,就進去了,竟也無人發現。進去后,先是把守著入口處的水匪換成了自己人,再一點一點的把水師的兵將全部弄島上去了!”
“好家伙,這個時候,就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時候了。一個晚上就把島上的水匪繳得七七八八,等到天亮霧散,就只等東海沿線的各州府派當地的一些兵將上島去協助清理了。”
下面說書人說得極快,又極盡節奏,只把人代入當時的場景,聽得下面的人一個個拍手稱快,好似就在剿匪的現場一樣。
接下來,那說書先生又十分詳盡的說當日水匪窩里繳出了多少多少箱的黃金珠寶等等,甚至還有某些朝廷官員勾結的通信。
唐凝聽到這里,也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去,想聽的聽到了,接下來例如收繳了多少黃金珠寶的事情,,橫豎又不是她的。
如此,聽了一場,也明白剿匪大概是接近尾聲了。
前段日子,平江府知府張之享著人貼了張告示,大意是朝廷將派武威將軍前來東海剿匪,此次剿匪非常重大,城中居民要多配合云云,有點類似現代的動員會。蘇州城全面進入了戒嚴狀態。
一時間城內既有點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人們紛紛議論朝廷似乎這次下了大決心,要整治東海的水匪了。
東海水匪在海邊已經為虎作倀多年,名聲極差,殺人越貨的事情干得不少。普通百姓平時聽了,也是談匪色變。
已經在這個名為大順的古代生活了四五年的唐凝當時嚇了一大跳。居然還有水匪?作為一個現代人首先腦海里冒出來的就是倭寇。再聯想到平江府在現代類似于江浙一帶的地理位置,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穿越過來莫非是要加入到抗倭的大業中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