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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興雖然從出道開始就以溫文爾雅絕無黑料的著稱,相較于陸云開毫無天賦的經營形象來說,簡直堪稱神一般的會經營會來事,和他合作過的從制片商到導演到場務人員,就沒有說他不好的——至于那些一看就假的黑料和競爭對手的抹黑當然不能算進去。
出于江興一直以來的定位,江興的粉相較于陸云開的粉來說,總體會更成熟一些,但說實在的,紅到江興和陸云開這個位置,不管他們的形象定位究竟是怎么樣的,他們的粉絲里頭都不缺乏那種看到不好的消息擼起袖子就能替偶像狂掐三天三夜的真愛粉。
因此當看到陸粉在自己的地盤這么嘲他們的偶像,誰都受不了,當場就涌進去試圖和陸粉一戰。
一開始大家還是認真在說道理的。
江興這邊舉出的“陸云開脾氣不好沒有風度,江哥明明是出于好意和風度探望”的例子,那邊就反嘲“陸皇從一開始不就擺明了和江興不對付,江興特意送上熱臉貼冷x也是他自己的問題”。
這樣車轱轆說了兩三輪之后,理所當然誰也說服不了誰,陸云開那邊的粉絲將幾年前的稱號拿出來嘲江興江白蓮,江興這邊的當然不甘示弱,直接反嘲陸云開有狂犬傾向!
這樣又過了兩三輪大家都嫌累,于是陸粉直接罵江粉“江婊”,江粉直接罵陸粉“陸狗”!
他們在網絡上的所有地方,從貼吧戰到論壇,從論壇戰到微博,在任何看得見彼此的地方都恨不能能直接隔著屏幕就把對家給掐死在手上!
多好的話題啊,多大的眼球啊,主流娛樂媒體當然趁勢跟上滿肚子壞水的煽風點火,然后躲在一旁看著自己的點擊率銷售額數著獎金暗自偷樂。
這一切都還在預估之內。
預估之外的,是兩人的粉絲大戰三天三夜之后,居然沒有因為激情耗盡而平息下來,相反,他們如同一桶桶塞滿了炸藥的炸藥桶,經過三天掐架的醞釀,已經完全準備就緒迫不及待地引爆了!
其爆炸能量,不止讓國內的娛樂圈震動,連國外的陳良和張方都接到了來自國內的電話——
“什么?你要江興主動發表聲明安撫粉絲?你今天沒有睡醒吧?”陳良。
“陸皇不可能收回自己的話,你第一天認識陸云開嗎?”張方。
“粉絲情緒太激動你不會安撫,我養你公關干什么?”陳良。
“粉絲情緒太激動就讓他們激動吧,反正陸皇從頭到尾都沒有公關過,他才是娛樂圈中真正靠實力屹立于巔峰的男人。”張方。
“什么?對方粉絲威脅要炸了工作室?”陳良和張方。
“呵呵,你以為國內是國外嗎?打電話告訴警察叔叔有人計劃擾亂治安威脅普通群眾了!”陳良和張方。
他們有志一同地掛掉電話,對著墻壁長吁了一口氣。
陳良坐著用手按了自己的太陽穴和鼻梁,在他和美方本土人士的炒作公關之下,撇開國內的腥風血雨,陸云開在美國這里的的情況和名聲倒是一片大好節節高升,都沒幾天的功夫,這邊的某家專業且有影響力的娛樂雜志已經約了陸云開的專訪,并且決定在封面和標題上就用一個十分親昵的稱呼,“我們的東方男孩”。
術業有專攻,陳良這邊打好了發展路線,張方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不橫插一手攪局,而是默默地當了陸云開的生活助理,沒事就幫陸云開捏捏受傷的地方,好讓陸云開盡早恢復拍攝不那么辛苦——說起拍攝,陸云開在剛從醫院出來,行動差不多沒有障礙的時候就銷假回劇組繼續之后的拍攝了。
劇組發生意外事故使人受傷當然是劇組的責任,但這個責任該賠償的劇組已經在之后和陸云開算清楚了。而陸云開同時還是劇組的演員——這部戲到現在都拍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沒多少個鏡頭,當然不可能因為陸云開的受傷就換角色;而像這樣的大劇組,停一天就是十萬美金以上的損失,因此陸云開在盡可能早的時間回到了劇組繼續拍攝。
其經營形象方面的能力和欲望不說,但陸云開在對待拍攝上面,不管他的天賦到底怎么樣,他都和江興一樣,擁有著非常認真和端正的態度。
這也是幾個和陸云開合作過的導演都不討厭陸云開,甚至挺喜歡陸云開的根本原因。
這是在片場之中。
陸云開正坐在場邊做中途休息。
張方過來的時候發現陸云開正轉著手上的手機,每每到這個時候,就是陸云開等待電話或者短信的時候了。
但這一次應該不是因為江興把?張方有點困惑,他剛剛才聽見江興和陸云開打了一通電話,難道打完了電話陸云開就又想對方了嗎……
他走近了陸云開,見到對方抬頭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他知道了陸云開究竟在等誰的電話。
因為陸云開說:“我這邊差不多了,你明天回國吧,去看看我爸。”
他這才意識到,這從陸云開受傷開始就一系列兵荒馬亂但也過了小半個月的時間里,陸國兵竟然一直都沒有打電話過來。
國內的瘋狂暫時還影響不到國外,美國的娛樂圈和英國的娛樂圈雖然有重疊的部分,但更多的還是其各自獨立的地方。
因此在陸云開被美國那邊捧為“東方男孩”的時候,江興還在認認真真地為自己的《異星危機》收尾,而當時間進入今年的七月份,《異星危機》差不多進入掃尾階段,而《湖水之下》則野心勃勃的即將上線的時候,陳良從美國那邊飛到英國來,和克萊蒂做了一次比較完整的談話。
談話從結果來看,雙方都是比較滿意的。
江興這邊缺乏英國的根基,而克萊蒂那邊也想試試能不能造一個東方紅星出來。
雖然大體敲定了彼此的付出與回報,但在談話結束前的階段,陳良還是出于某些謹慎地提出了疑慮:“以斯托先生的公司來看,其實并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捧紅江嗎?”克萊蒂已經從自己辦公室的恒溫酒柜之中拿出了一瓶好酒,他拿出三個杯子,將三杯都淺淺地倒了一個底,然后端起自己的那一杯,又把另外一杯遞給江興。
江興微笑地接過。
陳良則自己拿了剩下的最后一杯。
克萊蒂和江興碰了杯,兩人都啜了一口酒,克萊蒂才說:“你可以把我看成慈善家或者其他什么,比如說拿一點錢買個樂子的花花公子啦——”
“……”更擔心了好嗎。陳良想。
但這時候江興已經笑起來了,他這次主動和克萊蒂碰了杯子,然后說:“為我們的大慈善家干杯。”
克萊蒂這回沒有喝,他看著江興說:“雖然你身旁的經紀人很擔心,但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江興笑道:“那大概是因為我認為我面前的是個花花公子大老板,但不是個無賴大老板吧。”
克萊蒂大笑起來!
兩人離開的時候,陳良若有所思地看著江興:“你一點兒都不……擔心?”
“我難道是人民幣嗎?人人都想撲上來親一口?”江興反問。
陳良頓了頓,他有點微妙。
“撇開我本身的問題,難道你不覺得在西方捧紅一個東方人確實很有意思和很有挑戰感嗎?”江興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