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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李曉玉圍著李石頭和趙翠枝不斷轉圈,好似有什么事不好說出口。趙翠枝被她轉得有點頭暈,捂好腦袋,沒好氣地說:“你有啥事就說,別轉來轉去的,我都被轉暈乎了。”
被發(fā)現(xiàn)啦!
李曉玉撓撓腦門,朝她娘尷尬地笑笑,又拿眼睛去瞟她爹,見她爹正一臉興味地等著自己開口說啥事,忙清清嗓子,不再猶豫。
“爹娘,我在后山老林子里抓到野雞的那片地界看到了一大片的野葛根藤,我想著咱家趕明兒就去把野葛根挖回來吧。”
哎呀,這不會是真的吧!
李石頭聽閨女這么一說,趕緊追著問:“你沒看錯?會不會是你把野藤錯看成野葛根藤了?”
野葛根是個好東西,如果閨女看到的那一大片野藤真是野葛根藤,那地底下的野葛根應該有長得老大的老野葛根了。
李曉玉舉手發(fā)誓,保證道:“我真沒看錯!我還試著往地里挖了挖,挖出的那截根真是野葛根。”
看著閨女不像在開玩笑,李石頭心砰砰地跳,趕緊招手讓閨女到他跟前,又仔細地問了閨女看到的野藤的樣子,最后確認那野藤十之八九就是野葛根藤,忍不住站起身抓著閨女的手傻樂。
“樂啥樂啊,咱閨女吃過野葛根可沒看過野葛根藤,你還真信那有野葛根啊,”趙翠枝先是淡定地看著李石頭賣蠢,然后看著看就忍不住打擊李石頭了:“還是等你真挖回野葛根再樂吧。”
聞言,李曉玉瞬間目瞪口呆。
她娘不信她就罷了,竟然還說這么戳人心窩子的話,也不怕她和她爹上火。
李石頭不服氣地哼了聲,斜眼鄙視趙翠枝:“你不信拉倒,我信!明天你就等著我挖回野葛根戳瞎你的眼珠子。”
看不得李石頭看人的那副眼神,趙翠枝站起身,雙手叉腰:“你再這么看我,你猜我敢不敢扇你!”
咋看自個老伴越老越像小娃了,忍不住想扇他一巴掌。
李曉玉:......
她娘好彪悍,她還是老實地躲起來吧。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院子里就有了響動。
李曉玉從炕上爬起來穿好衣服,走出里屋探個究竟,就看到她爹在院子用磨刀石打磨手中的鋤頭,她娘在廚房里忙著做早飯。
李曉玉快走上前,幫她爹固定鋤頭的把手,好讓她爹能輕松點干活。
沒一會兒功夫,李石頭就忙活完了兩把大鋤頭,磨好了三把柴刀,就直接把東西丟在院子里,用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帶李曉玉進屋吃早飯。
“趁著天還沒亮透,村道上沒人晃悠,咱們趕緊吃完早飯先去后山底下待著,等林子里亮透了咱們再進去!”趙翠枝快人快語地說完,就先端起飯碗開吃了。
雖然昨晚上說不信閨女真看到野葛根藤,但還是要跟著進林子里看一看,萬一是真的野葛根她也好做打算。
為了趕時間,一家三口西里呼嚕地吃得飛快,吃完了就把碗筷落在飯桌上,也不收拾殘局了,直接背起背簍拿上工具就去后山。
走到后山山腳,天色已經大亮了,李曉玉一家三口在山腳下等了半個鐘頭,覺得林子里光線夠亮了就立刻進老山。
李石頭走在山道前頭,趙翠枝牽著李曉玉在后面跟著,時不時地就停下來歇歇,也好讓李曉玉辨認路線該怎么走。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只兔子和野雞,一下子就竄出老遠,跑得飛快,惹得趙翠枝邊走邊充滿遺憾地回頭看來時的路——可惜了他們沒能抓住這些野物。
等走到昨天李曉玉抓住野雞的那片地界,還不用李曉玉指出那片野葛根藤,李石頭和趙翠枝就已經自己找到野葛根藤在哪兒了。
夫妻倆一致地互相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李石頭有點得意:“我說對了吧,我閨女就沒說錯,就是野葛根藤。”
“說啥廢話呢,還不趕緊地干活,能挖多少是多少!”趙翠枝抬抬下巴,示意李石頭速度點,又轉頭囑咐李曉玉:“你別亂跑啊,我和你爹挖野葛根,就怕待會會顧不上你。”
等李曉玉乖乖答應就跟在倆人身后,不搞幺蛾子,一家三口就奔向那片野葛根藤,甩開膀子使勁挖野葛根。這片野葛根地就像從來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一樣,生長了好多年,底下的老葛根長得粗壯得很,都快趕上林子里的老樹根了。
李石頭和趙翠枝忙活了一個鐘頭,碰上老葛根了就換另一個地方挖,盡是挑著已經成熟的好葛嫩葛挖,等裝滿了兩人的大背簍和李曉玉的小背簍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