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了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兩日,李石頭在家抽旱煙抽得老兇了,悶聲不吭地抽完一鍋又添上一鍋,趙翠枝不敢惹他,連走路都輕手輕腳的,李曉玉也怕怕地捂嘴,捏著鼻子忍下滿屋子的煙味兒。
實在受不了了,李曉玉求她娘:“爹要抽到啥時候啊,這屋子都是煙味,俺都快被熏暈了,您去喊爹別抽了吧。”
趙翠枝賞了閨女一個爆栗:“你爹丟臉丟大發了,現還沒緩過來呢,你讓俺上去觸霉頭啊,要去你自個去。”
李曉玉嘟囔:“俺瞧著爹好兇,俺不敢啊。”
趙翠枝:“那你就乖乖的給俺忍著!”
母女兩個在角落里小聲說話,李石頭擱下煙桿悶悶地說:“你兩有啥話,都大點聲說,俺吃不了你們。”
趙翠枝推了閨女一把,李曉玉跑到李石頭跟前,討好地笑:“爹,您口渴了不?俺給您端水啊。”很有眼色地端起飯桌上裝著涼白開的茶碗。
李石頭接過茶碗,喝了幾口:“說吧,啥事。”
李曉玉小心翼翼地開口:“您能不抽煙了不?屋子味兒太重了。”
李石頭斜了眼李曉玉:“咋了,俺抽煙你嫌棄啊。”
李曉玉縮縮腦袋,沒敢接話,她娘趙翠枝看不過眼了:“說啥話呢,讓你丟臉的又不是乖乖,你沖她發啥火。整天抽抽抽,俺都快受不了你了,乖乖這么個小人受得了你才怪。你多大年紀的人了還怕丟臉啊,咱年輕的時候經的事兒比這可難堪多了,這年頭誰不是這樣記賬的,認不全的字都是畫個形替著,你別跟自個兒惱了。下回俺遇上鐵蛋,俺非得捶他一頓給你出出氣、消消火。”
“再說了,吳勝勇就算當了村長,哦——”趙翠枝還是有點心疼李石頭,頓了頓,才想起了那個新詞,“就是當了那個村委主任又咋樣,后來你不是被其他黨員選做村支書了嘛,吳勝勇還要被你監督呢。”
李石頭悶頭抽煙,滿臉沮喪:“那能一樣嗎?選村長俺出了大丑,選村支書時,咱村幾個黨員除了俺認幾個字,其他的黨員都不認字,怕出丑才選的俺。俺心里就是不舒坦。”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趙翠枝不知道說啥了。
趙翠枝干脆拿起一旁的背簍,拉過李曉玉:“走,咱娘兩去地里看看,不理你爹了。”
*
因帶著閨女,趙翠枝去了最近家的一塊地,地里種著玉米,兼套種黃豆,附近的幾塊地也是這么種的糧食。
趙翠枝圈好能遮陽的地方,讓李曉玉自己玩:“口渴了你就自個擰開竹筒喝水,有事就喊娘,別跑遠了,娘就看看咱家的黃豆能收了沒。”
李曉玉滿腦門黑線。這片地的玉米桿比她高多了,離遠一點就看不到她了,她娘一點也不擔心她被拐子拐走。
拉著趙翠枝的衣角不放手,李曉玉說:“俺也要看黃豆能收了沒。”
趙翠枝掰開李曉玉的手,蹲下/身子,心里樂開花:“黃豆桿上有毛毛蟲的,你人小串進地里會身子癢癢的,你乖啊,就在這等娘,娘一會兒就完事了。”
李曉玉怕怕地說:“俺不怕毛毛蟲,不怕癢,俺怕自個待這會被拐子拐走。”
趙翠枝:......還以為你是想學干活呢,白高興一場。
“那你跟著進地壟吧,回頭別被癢哭了就成。”
等李曉玉小心翼翼地跟在趙翠枝后頭走完幾壟地,小臉被玉米葉割了幾道小口子,趙翠枝的背簍里也裝了幾大把的黃豆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