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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琪接到趙女士的電話時正在收拾行李，看到來電人時她還以為鬧鬼了，畢竟時差黨趙女士這個時間不該正在休息嗎？

這是在夢游？

“我閨女都要進國家隊了，我這個當媽的說什么都要送一送吧？開門！”

趙女士那冰冷冷的語氣讓曲琪那小心肝都多跳了幾拍，“沒有的事，媽你聽誰胡說八道呢？”

“別給我假裝聽不見，我沒帶鑰匙，快給我開門。”

拍門聲不是從電話里面傳來的，曲琪又是確定了一遍后整個人都傻眼了，鬼知道她媽是不是在她身上安裝了監控，怎么自己就是逃不過她的五指山。

趙女士進門后一臉冷笑直奔犯罪現場，看到曲琪臥室里那兩個躺著的箱子，一路奔波的趙女士笑了起來，“行，那你給我胡說八道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吧？”

“我就是參加了個比賽，然后不小心拿到了個第三名。”

“哎喲，不小心在全國錦標賽上拿到第三名，是不是輸給你的那些省隊的、國家隊的隊員都得集體跳黃浦江去呀，我怎么就沒看出我還生出來了個小天才，一不小心就拿了個全國第三？”

曲琪咽了口唾沫，頭兩天領獎的時候站在領獎臺上她還想要是趙女士能看到該多好，可是她后悔了，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趙女士。

“媽，事情是這樣的……”

“行了，你也不用跟我解釋，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那邊我正在辦手續，我申請調回國內，至于你曲琪，你別想著去你的國家隊，老老實實給我升學準備高考去。”她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工作，對于曲琪是虧欠了些。可是這孩子也未免太大膽了些，這些年來竟然一直瞞著自己在打羽毛球不說，還去打比賽，還什么不小心拿了個第三名，糊弄她玩呢。

別以為她不知道全國錦標賽的分量，想當初她也是……

“是不是他還在教你練球？”

“不是不是。”曲琪連忙擺手以示清白，“這個真沒有，我爸見到我也是督促我學習，讓我少打球。”

趙女士并不相信這話，她信了才有鬼。難不成說她女兒天縱奇才，平時不練球隨便一出手就是贏了國內的那些高手？說出去鬼都不相信。

“我不管你們父女倆到底怎么回事，可曲琪你得知道，距離高考也就剩下這一個月的時間了，你必須把所有的精力放在高考上面。既然你不小心都能在全國錦標賽上拿個第三名，那要不再‘不小心’給我拿個高考狀元？”趙女士說的很是認真。

曲琪：……

“媽，咱們省參加高考的有四十萬，拿高考狀元的難度可比我拿錦標賽季軍的難度大多了。”饒是被趙女士瞪了一眼，可曲琪還是把話說完了。

看著因為長途飛行趕回來顯得有點憔悴的人，曲琪心軟了一下，“媽，你知道我學習不好，就算是我這一個月再拼命，還能考上清華北大嗎？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出國工作掙錢養家讓我讀書不也是希望我將來有個好前程嗎？可是你得認清事實，就我這成績真的跟清華北大沒緣分，能考上個一本就不錯了。我還不如去國家隊呢，萬一拿了個世界冠軍，退役后去大學深造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趙女士是從事教育工作的，所以說起大道理來是一套套的。她忽然間發現她的女兒也是繼承了自己的基因，說的好聽點這是權衡利弊，說難聽點就是歪理一套套的，可是她卻……

“媽。”曲琪看著神色柔和了些的趙女士，她趁機坐在了趙女士身邊，“你知道我不是學霸，而且你從小不就是告訴我說喜歡做什么就盡管去做，你會全力支持我嗎？現在我就想要成為國家隊的一員，有朝一日能夠站在世界舞臺上，你也支持我好不好？”

趙女士看著朝自己撒嬌的女兒，“松開你的爪子。”

爪子……曲琪看了下自己的手，她母上還真是追趕潮流，“再怎么說我也是你生的，這爪子還是你送我的呢。”

趙女士臉色緩和了許多，“真的不想參考高考？”

曲琪堅決搖頭，這次參加全國錦標賽的女單選手也才一百多名，她一路從預賽殺到了半決賽。可是她們省參加高考的可是將近四十萬，清華北大一年才招多少人呀，讀書真的比打球難多了。

“那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曲琪挺直了腰板，“我保證坦白從寬。”

“是不是你爸讓你這么做的？”

“不是，絕對不是，我可以用我的人格發誓。媽，這件事真的不是我爸指使我這么做的，我原本就是想要給高考加分所以才報名的，可是咱們省的體育加分政策取消了。”

“那還真是巧哈，國家隊就給你遞了橄欖枝，所以你就順手接過來了對吧？”趙女士笑得溫和，曲琪覺得頭皮發麻。

“曲琪，我給你一年時間，要是明年這個時候，你還打不出成績的話，那你就回來繼續讀書。”

曲琪愣了下，什么是成績？拿下世錦賽冠軍奧運會冠軍，還是超級賽、黃金賽的冠軍？

“媽，到明年九月好不好，不然你讓我從高三下學期復習也沒用呀。”曲琪討價還價。

趙女士看著女兒那一雙眼睛，這孩子鼻子嘴巴都隨自己，眼睛卻是像老曲。就連這討價還價的語氣，都像極了老曲。

“就一年，多復習幾個月那就算是考不上清華，那也能去南華。”趙女士站起身來，“什么時候去報道？”

討價還價失敗，不過好歹是給自己爭取了一年時間，曲琪松了口氣，“媽，你這么著急上火把我趕出家門呀？我還是不是你親生的了？”

“那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