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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雪似乎停了, 但并未化去。命運再度把我往死里整, 我不是紅顏,既沒當過誰的知己,也沒禍害過誰, 上天卻破格直接享受薄命的命運。
那群水軍竟然磨刀霍霍向我砍過來。
不曉得蛇和蚯蚓長得也差不多,我被砍成幾段后,能不能變出好幾個我呢?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變成好幾個我,但我知道一個凡人挨一刀能流多少血。
李之宥替我擋了那一刀,他壓在我身體上方,以至于在很久之后這個姿勢讓我更多記起的不是什么猥瑣的男女之事而是他出于守護兩千兩銀子而守護了我……
他濺出的血水澆化橋面上的雪。
我倏然用法力揮暈了那幫人,并對意識模糊的他解釋:“他們可能暈血。”
他的血越流越多,漸漸流入了西湖。要是漓羽敢說之宥弄臟湖水而刁難他,我一定跟她絕交。
“你……”他望著我。
我忙不迭坐好點頭, 估摸他已經回光返照了, 就拿出帕子:“有什么遺言直說, 你放心,我都會幫你達成的。”
他捂著胸口仇視的看我, 咬牙道:“我有說過我會死嗎?我妻都未娶,怎么會死?”
我被他重傷后還如此有威脅性的眼神嚇愣了, 覺得他若是死不瞑目就不好了。我連忙豎著手指誓, 安撫道:“嗯嗯,我給你娶, 冥婚啥的都行……”
他聞言臉色果然更加不好, 強撐著道:“我若被你氣死, 做鬼的時候問你討!”
我:“……”
他怔了一會,貌似覺得所有的銀子都在生前花完了,此生無憾,甘心的閉上眼,最后交代的是:“看好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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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慚愧,我是個怕鬼的神,所以我會不惜代價的救回他。但整條船上卻只有白澤一只,吟畫溜到現在也沒有回來,熏華可能還滿臨安的尋她。
我拿了白澤的天書,打開尋了一個藥方:牛傷,專治刀傷,并抽象配圖。
牛傷,熏華此行便有攜帶。
我按書上方法使用牛傷,牛傷照射到傷口竟療效好到直接愈合。
外頭傳來吹小曲的口哨音,緊接著吟畫就抱著一堆東西跨過門檻:“師父,吟畫今天把熏華耍的團團轉哦,她現在臨安妓院里!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我還買了煙花、糖葫蘆…”
我得意指著床上作品:“吟兒你快看。”
吟畫專注盯著李之宥的臉,臉紅著咽了咽口水:“帥……師父,你居然買了個美男?”
我揚著牛傷:“誰讓你看臉了,你看我用牛傷治好他的傷了!是不是很有天賦?”
吟畫近身一看,手里的東西都嚇掉了:“這不是牛傷。”
“不管牛傷馬傷,能治病就是好傷!”
吟畫咬著手指:“這好像是龍山瑞草。”
龍山瑞草……那是上等的神藥。也只有龍山藥神與女媧才擁有一株,熏華要是知道我把它用了,我下場一定很慘。
我強撐著,撮衣角的同時跺腳并舌頭不聽使喚:“額,你千萬不要慌啊,慌也沒有啊,師父我一力承擔,不就是一棵草嗎?能救了他就好。”
世上沒有最絕望,只有更絕望。
吟畫頭搖得更快了:“若沒用瑞草救他,他尚且還能有來生,若是救了,凡人之軀根本頂不住這個勁道的神草,連靈魂都會被灼化……”
醫者的套路總是說沒救了,最后還是整出很奇葩的藥方,比如脫衣服什么的。吟畫不是賣關子,而是暫時沒想起來。
但她想起來的法子還真是脫掉他衣服,以我蛇身溫度為引度法力給他。
我二話沒說就解他衣服。
說話間,三件衣服已經解了兩件。
吟畫捂著臉補了句:“額,不用脫褲子,你也不用脫。”
“不用嗎?話本不是說要用嗎?”我解去最后一件血衣,咬牙將右掌壓住他的胸口,將法力注入。
吟畫捂住眼睛,“這有損清白……”
我覺得吟畫思想太保守了,循循善誘:“你看他身材多好,也只能任你我宰割,這是誰欺負誰啊?你看吧,我不告訴別人。”
吟畫覺得很有道理,從指縫里與我一起看。
他的胸膛徹底袒露出來,結實的胸膛上有著無數的傷疤,新新舊舊、深深淺淺、大大小小。
“嘖嘖嘖,師父,他一定是屬貓的,居然還能活下來,這要是拉到天界去給那幫天兵天將看得多勵志啊。”
我左手食指不經意撫上去,觸到他身上的舊疤痕,竟開始消失。
吟畫眼睛偷瞄嘴里卻說,“師父,看就看,您怎么還摸上了,他也沒有大礙了,反正這些傷疤穿了衣服也沒人看不見!要是薄哥哥和娘娘知道了,會……”
一般我開始的事,就必須圓滿才停,我就是那種傳說中別人覺得應該堅持而半途而廢,別人覺著應該放棄,我誓死捍衛的人。我現在正在興頭上,只說:“看不見嗎?我們不是看到了嗎?”
最后,他能抹去的傷我都給他抹了,只留著胸口上抹不去的類似傷口的胎記。
夜已闌珊,西湖寒碧,水中蕩著點點微弱的燈光。
我心緒難以平復,坐在五色珠結網下垂流蘇燈下喝茶思索,一時想男子向來視傷口為勛章,我一下子弄掉他這么多勛章,他會不會找我索賠,一時想這石頭什么來歷,難不成是什么武林秘籍藏里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