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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云層我看到, 下方島上如罩著一層藍霧……
方才百花平圃開的桃花, 如今藍花楹開了!我不過了會呆,人間已經過去一年了。
所以,李之宥來送燈了?
“主人,咳咳咳。”白澤才從我手中掙脫, 卻被眼前場面嚇得躲回我懷里,“嚶嚶嚶,李之宥他不會是死了吧,怎么只有妖帝了?主人你要保護我!”
往日波瀾不起漣漪不驚的海面忽然驚濤駭浪。
海水被一股力量拘起百丈高,鋪成作一方紗布遮天幕布, 掀起往姑射島拍去。
我立即移形上前,拋出霓裳, 幻作無窮大,罩在島嶼上空。
時機抓的很巧,海水擊在霓裳上激起無數朵水花四濺。
“呦,姑射神女回來了?身手還不錯。”
這半臥云端的中年男子正是適才興風作浪者——妖帝。
他說這句話時, 也沒忘記袖起妖風,虛空里四散的水花立時集中逼向我。
不管神還妖, 都有這類斗法的毛病。我隨手祭出雙生圖:“妖帝也不差, 我于島上遍植藍色花木, 你這雙眼睛竟能找到這里。”
那圖一展開,催生得百源歸海。
“過獎!本帝找到這里也憑你那個未婚夫君帶了路。否則, 海也是藍的, 島也是藍的。”妖皇掃到我手中畫卷, 眉頭豎起,“妖族的容枯圖怎會在你手里?”
容枯圖是妖帝最寶貝的法器,他唯一一次對任性的的女兒霖鈴動假,就是因為霖鈴無心扯壞了容枯圖一角。
果然關心則亂,如此這倒可以好生利用,反正雙生圖可以再畫。
“咱們一物換一物就是,我把……”
“妖帝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眼拙,這才不是你們妖界的破容枯圖呢?”
“什么?”
“這不是容枯圖那什么是……”我趕緊去捂白澤的嘴,但度不及它嘴快。
“這你都不知道?這是雙生圖。”
我簡直恨不得把手里這貨掐死。
妖帝眼力再不濟,也定睛一看:“除了本帝的容枯圖有法力,竟然還有個什么雙生圖,白澤神獸乃是出自昆侖山最有文化的神獸,掌管天書,可知這是什么圖。”
白澤什么都好,就是不經夸,這會子,尾巴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咳咳咳,雙生圖,我主人畫的啊,情畫,你懂不?這世間就只有我主人能畫,想你也不懂……”
“白澤!”我拿出手,如果它再多說一句,我就掐死它。
“主人你干嘛臉紅,等我們六幅情畫一畫出來,誰也不怕!”白澤每根毛都是驕傲的,“略略略~”
白澤看到我的眼神,已讀到我要掐它了,搶先把脖子縮起來。
“嚶嚶嚶,主人你怎么把我扔到地上……”
“叫你胡說八道!”真是白養它了,我看向妖帝,“我的愚鈍六界盡知,連伏羲琴也施展不出多大法力,妖帝被小澤一嚇,怕了我?”
“姑射你不必自謙,你雖不是奇才,也不算蠢材。”妖帝充滿深意的看我一眼,坐起身子,“難怪你會由著女媧把寶蓮燈轉贈他人,原來早另有打算……既然如此,你何必在乎一盞破燈,你歷盡千辛萬苦重鑄它,到頭來也不屬于你。至于凡人,不過天地之蜉蝣,神女又何須太過介懷?”
“我母親的物件她愛給誰便給誰,總歸不是你妖界的物件。另外,他是我母親捏出來的,如今也是我未婚夫君,就算是蜉蝣,也是是我女媧族的蜉蝣。妖帝活了萬載,和一團泥巴過不去作甚?你如是做,是想要打破六界這五千年的和平?”
我召回霓裳,霓裳扎入海內如同水龍,環近島劃了一圈,一道環狀水幕生出,勢逼九霄。
我將九霄環佩伏羲琴取出,音符既出,水幕瞬間凝結成冰。
“你若不把東西交出來,今日就別想離開。”
“哈哈哈哈……才夸你長進,五千年了,伏羲琴你還是只會使一個六出冰花!這可困不住我。”
“本帝來得不容易,當然要和神女好好談談心。”妖帝抬頭看罷,依舊氣定神閑,“若非你未婚夫婿欺負我兒霖鈴,以男欺女,我焉能抓他?若非你伙同漓羽搶我兒的九幽鞭,持強凌弱,我怎會搶你的寶蓮燈?”
“本帝深知不能影響六界和諧,老骨頭便只能同你私了了。”
話音剛落,妖帝手中裂海錐削下來,“沒在此地做上個記號,下回拜訪多不方便。今日本帝就讓你這片海枯、這座島爛!”
我拎著白澤往旁邊一避,利刃的鋒芒落在冰幕上,出滋一聲,冰上裂出一朵冰花。
還好,裂的不明顯,九天之上應該能看見這冰幕。
在救兵趕來前,它應該能撐住。
我沒把握打敗妖帝,真心的,他這個斷海錐是特地用來克制我這片海陣與六出冰花。
更何況,李之宥在他手里……我的反擊怎么也有些投鼠忌器。
趁這空當,他又連環補了幾下,“你明知你的法術不敵斷海錐,卻還是使用六出冰花將水幕沖上九天,你在搬救兵?你在等齊王來救你?”
我抬起頭,冰墻出咯噔落下一截,搖搖欲墜。
事到如今,我當然不能再把希望寄在他人身上。如果再不主動出擊,別說救不了李之宥,恐怕我自己都不能全身而退。
忍了這么久,我算是對得起他了!
我雙手合十,女媧石力量滲入掌心,手之指尖相抵,五行力量化開,對準逼來的錐鋒一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