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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遲眨了眨眼，雙目生寒：“莫名其妙。”

桃夭拉過他，笑吟吟地摸了摸他的頭，然后被一把打開。他也不惱，只是笑著道：“明明已經(jīng)接受了他的存在吧？卻偏偏還要裝出一副我不把你放在眼里的表情……讓我稍微又有點心疼你啊。”

莫名其妙再一次被心疼一番的沈清遲：“……你們兩個好煩。”

桃夭接著道：“我其實挺好奇的，你們的目的。曲彥已經(jīng)扣留了陸與安，你現(xiàn)在要是會到魔族的話，估計會很受歡迎？你當時的計劃也會完成。”他平靜地說，眼神里帶著對沈清遲的淡淡無奈。

“我想做的事……沒人能阻止。”沈清遲冷笑，“不過你的情報網(wǎng)還真廣，都布到魔王族的決策上去了。”

很快他察覺桃夭隱隱愛憐的眼神，補了一句：“還有你少用看兒子的表情看我。”

“當初是誰一本正經(jīng)地自顧自把人家當?shù)鶃砉苤模俊蓖蹙梁绦覟臉返湹匮a刀。他一開始就在他們身邊，對這些事記得比門派功法還牢固，就為了有一天嘲笑他們仨。

沈清遲笑了，輕蔑地回：“我怎么記得有人就被桃夭的一個眼神嚇軟了腿，一臉無辜地躲在女孩子后面？聽說那時候還是女裝出場？”

不待王玖禾再想說什么，沈清遲已經(jīng)擅自揭開了桃夭布下的結界，冷漠地命令紫崔郾讓她停手，然后一手拎著白凰的衣領將她拎出戰(zhàn)場。

“閑談夠了，來，認個人。”他放下白凰，撩起她的幾縷頭發(fā)，另一只手指著王玖禾，語氣活像爸爸對年幼女兒說“這個叔叔是壞人你看清楚了，以后不要接近他”。

白凰果然炸了，對沈清遲一記彈頭之后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王玖禾。

其實他們似乎真的很久沒有見面了，也成長了很多，和相貌一直保持不變的桃夭、青葉不同，沈清遲和王玖禾的變化真的非常大。

“……喜歡穿男裝了么？你們結丹太早了吧？瞧瞧一個兩個都不長了。”白凰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還有，我們打得正高興呢，你瞎打斷啥，我都說了別煩我吧？”她凌厲的目光投向沈清遲。

沈清遲沉思著自己是不是之前對她太好了，她還瞪上癮了。

“噗，小鳳凰啊，你仔細瞧瞧他的咽喉。”桃夭失笑，他勾起王玖禾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將自己修長白皙的脖頸完全展露出來。

白凰仔細打量了一會，然后沉默了兩秒鐘……

“崔崔，我是不是眼花了，我看見她她她有喉結了！”然后撲向了一旁面無表情但透著怨念執(zhí)行沈清遲命令中止比試的紫崔郾。

紫崔郾死氣沉沉地回復她：“嗯，你看錯了。”

“……好吧　，我承認我確實是男孩子。”王玖禾在沈清遲一面恨鐵不成鋼，一面逼迫的眼神下發(fā)言，“但我并沒有騙你，是他們騙我。他們騙我說我是女孩子，然后只給我穿女裝。”

白凰突然想起來她隔壁的王家除了呱噪地上門找茬之外，似乎的確搜羅了許多女童。

沈清遲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嗤笑道：“不然你以為我閑得慌去和凡人計較什么。”這就是在為之前為什么一直對王家和王玖禾沒個好臉色的解釋么？

“啊，你是在可憐他們嗎？”王玖禾冷不丁出聲，“如果是這樣，我們不僅不會感激你，而且還會討厭你。那畢竟是我們的家，而且我平生最厭惡別人的憐憫。”

他始終認為憐憫是帶著輕蔑和不屑的。

這時候回應他的竟是紫崔郾：“確實。殿下這么做有失偏頗。一邊是最高傲的種族，一邊是最傲慢的種族，兩者打起來我一點都不意外。但是閣下，我還是想對您說一句，殿下是不會對不放在眼里的人有一絲感情的，這些年您都在殿下身邊，您不是應該最了解么？”

白凰點點頭，補充道：“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們的關系很好，只不過是二丫你自己一直沒發(fā)現(xiàn)而已。”

……你說得我很想要你們這種不平等的關系好一樣。不過王玖禾還是忍住了這句差點脫口而出的話，估計說出來會被打。

“你不生氣么？對于這種類似背叛的行為。”沈清遲面無表情，他刻意避開了這個話題，再說下去估計會被強行給他安上一個和王玖禾關系好得飛起來的名頭，算了。

白凰瞇起眼。

“我的哲學里沒有欺騙即背叛的條例。”

“如果有，那么，你們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我，都彼此進行了不同程度的背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