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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的白凰笑了,笑得十分燦爛,如果這真的是巧合……她不信這個如果。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在這弄這勞什子么蛾子捉弄她,她不翻倍弄回來她就不姓白!
很顯然她并沒有意識到,如果她之前看到的是真的,她或許真的不姓白,而且是姓凰。
醒來并沒有什么用,似乎只是有人把她打暈了過去,什么也沒有做,沒有把那堆尸骨銷毀,沒有人將她帶走,她就倒在這里,就是這里,醒的時候,還是在這。
那堆尸骨已經開始散發著腥臭,周圍依舊是沒有一點血的味道,可明明那骨架上站著血肉的?不,仔細一看,血沒有了,肉也沒有了。只有干干凈凈的骨架,白骨在月光下透出異樣的光澤。
她這才意識到,已經是夜晚了,天上一輪圓月。
方佳兒和陸與安……他們怎么樣了?白凰并不知道,她現在自顧也不瑕,但卻還是擔心他們的。
只是現在有一個比那些沒厘頭的擔心要多一個問題——她,不識路。
平時傳送符用多了的白凰根本不會看地圖好嗎?
等等,傳送符……雖然這里很可能用不了,但是不試試看就傻傻地坐著,未免太沒有意思。
于是她從儲物袋里翻出一大打方圓五十里的傳送符,然后愣住了。
她是冰靈根,沒有火,因為以前有沈清遲,所以都是他來負責供應火來源的,和陸與安一起同行的日子,并沒有用到火的地方,竟讓她忘了這一點。
是有火靈符,但是需要用靈力驅使,但她現在……
不過她也是聽過人間故事的人,于是很快就開始了最遠古的取火方法——鉆木取火,不對,鉆白骨起火。
火是起了,卻是螢綠色的,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莫名帶著一股不祥和凄涼,顯然就是鬼火嘛。
但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應該很很害怕的白凰卻爽快地掏出自己的傳送符,一大打放上去,任那個鬼火燒啊燒,瑩綠色的火焰跳動著,一縷青煙騰生,燃起的灰燼忽然被一陣陰風吹散。
白凰并沒有立刻被傳送走,而是聽到了一個聲音:“大半夜燒鬼火,少俠真是好膽識。”
明明是咬牙切齒的憤怒聲音,白凰卻欣然地把這當成了他的夸獎,點點頭,笑道:“嗯,我從小膽子就大。”
語氣自然大方,態度仿佛是和相處多年的老友說話一樣,也不管是誰在同她說話。
不管是誰,只要設局的人耐不下性子,或是有變動出現,就是她的機會,現今最重要的是變被動為主動,他不是愛捉弄人么?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好么?挺好的。
對方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見白凰已經被傳送走了。
只聽見,那個聲音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你說這丫頭怎么就怎么有性格?”
“噗。”然后是一個女人緊跟著地失笑聲,“是啊,怎么這么直接地戳中了你怕鬼火的弱點?”
白凰被傳送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準確地說,并不是地方,這里沒有邊緣,四象扭曲。
偶爾能聽到幾句尖叫和痛苦地□□。
風景不美,聲音不美,時局也不美。
白凰感嘆自己今天的運氣真是好過頭了,然后開始打量這附近的一切。
沒有迷人的夜色,沒有人,四周是不斷變化的扭曲鏡像,鏡面印著她的模樣,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突然,其中一塊鏡面開始破碎。
然后又還原如初,成了一個新的靜止畫面。
緊接其后,其他鏡面也全部破碎,之后迅速恢復鏡像,只是每一個都不相同,卻都是她,不同的她,不同年齡,不同裝束,不同神色的她。
她看著有些膩了,卻突然看見了一個和之前所見到的凰歌穿著想像的自己正在愛撫地擦拭著一把深藍古劍的情景,下意識地就走過去,殊不知身后有人猛然一推,她被狠狠推進這個鏡像里。
隨著她完全被鏡像撕扯進去,其他所有的鏡像轉化虛無,什么都沒有,此刻的空間變得格外地寂靜。
白凰并不是沒有察覺到這些異變,她甚至覺得的確是有人在戲弄她。本來她應該是掌握主權的,卻因為不知道是誰下的局,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下這個局而淪入被愚弄的地步。
可是就算是有人想要戲弄她,這些記憶是不假的。
所以,為了得到真相的線索,為了改變現在的被動情況,就算是知道這是一場被設好的局,她還是得照樣乖乖往下跳。
“可有給這把劍起名?”白凰怔住了,這個聲音不就是陸與安的聲音么?雖然和桃夭的聲音一樣,似乎變得了稚嫩許多,卻仍然聽得出是他的聲音,畢竟這樣清透冷冽的音色真的是非常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