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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奇了,你這嘴這么厲害,也不怕伯父伯母聽去了。”白凰勉強扯出個笑,內里的諷刺意味自然不用多說。
“呵。”陸與安見著她這幅笑容,微微皺眉,“真是丑死了。”
“你好煩。別磨磨唧唧了。”
這些有的沒的,陸與安就會死注意了,正事——她現在的狀況,他倒是一點壓力也沒,輕松自得的很。
“兒子回來了?”洪亮又蒼老的聲音從最近的小屋里傳出,人影也漸漸走近。
這聲音,這問法,只有陸與安的父母了吧。
他們的腳步根本無聲。白凰方才也沒有感應到半分氣息,如果不是眼睛看見,耳朵聽見,恐怕說這是虛像,她也是信的。
“父親,母親。”陸與安先是點了點頭,然后朝他們鞠了一個躬,白凰覺得很痛苦,他鞠躬作揖的時候,根本沒有放下她,“不孝兒子本應是要跪下叩首的,只是……”
陸為先只是掃了一眼白凰,淡淡道:“不必說只是了,這丫頭的狀況不是很理想,先進屋吧。”
倒是方佳兒朝陸與安搖搖頭,語氣也是寵溺的:“你呀,久不回來,別看他不說什么,心里是思念得緊,這番回來他本是高興極了,唉,卻見你怕是因為有事要拜托我們才來的,故那家伙難免有些生氣的。”
陸與安點頭:“父母之恩,與安不敢忘,路上風光萬分好,也不及家鄉的一片落花。我如今這般,自知理虧,母親不用擔心便是。”
方佳兒伸手愛撫著他的頭,眼神慈愛,然后放下手,感慨:“時間是磨人的,你的模樣又變了。唉。可別嫌我這老太婆多愁善感,快帶著這姑娘進去吧。”
其實她是一點也不老的,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修仙的人,若是想,美麗的容貌是不會老去的。多少時光蹉跎,也不會在他們身上留下半分印子。
白凰看著他們和樂融融的樣子,莫名覺得很哀傷。
陸與安是個啟答很快的人,他要做什么事,絕不會拖泥帶水,這廂他們已經到了屋內,他十分熟絡地走進去,然后把白凰一把放在最里面房間的塌上。
再次被無情對待的白凰:“……”
“你下手還是一樣。”陸為先笑了,然后走過來,他手上拿著一杯冒著白煙的分不清的藥,不知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縱使三米開外也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苦味。
苦該是味覺,偏偏讓人從這嗅覺中聞出,白凰不由從無語轉為驚詫。
陸為先道:“喂她服下。”
陸與安點頭,接過那藥,用手指撬開她的唇,將這藥喂下去,但因為知覺散失得太多,還是有一些藥水流溢下來,那些藥水黑得發綠,接近了更是有股撲鼻的澀一直縈繞鼻尖。
但是,白凰卻覺得好多了,雖然聞著很難聞,但味道卻并不是那么的苦,近似無味。與此同時,她的知覺也沒有再散失下去了。
“她是中了禁忌之魚的毒。”陸為先一點也不稀奇,能讓陸與安回來拉下面子麻煩他的東西很少,每一樣都是能要人命的疑難雜癥,“禁忌之魚的毒固然是深重的,但她身上的卻是被稀釋了千百道工序才得到的稀疏毒液加入天山圣水消磨成的毒,其癥狀自然輕了許多。”
白凰一怔,接著她看見抿唇不語,但卻非常沉著似乎事情在意料之中的陸與安沉默著。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陸為先似是想起什么來,猛然問:“對了,臭小子,這姑娘中毒之時,你可陪在她身旁?”
“我在。”
陸為先突然爽朗地笑起來:“那就對了。”
“那就對了?”白凰忍不住出言發問。
陸為先依然笑著:“那下毒之人,怕并沒有真正想要殺害姑娘的心,只是想拖延些時間。”
“伯父此言……”“因為他能治禁忌之魚的毒,雖然療程久得讓人忍不住在那枯燥的治療時間里自殺。”陸與安淡淡地打斷了白凰脫口而出的話,并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并且修為低點的高身份子弟啊,即便等到老死也等不到他治好他的那一天。”
……這小子回家以后好像更加任性了,有他這么說話的么?白凰心里不住地搖頭,并抽搐著她現在本就很僵硬的嘴角。
陸為先果然惱了:“你這臭小子!你以為禁忌之魚的毒有這么好解么?”
“不說那些,按你的程度,他也分析過了,我判斷應該二十年就能徹底根除所有后患。”陸與安很自然地接受陸為先的憤怒眼光,先對白凰輕聲說,然后朝陸為先歉意道:“兒子不孝,父親要多省心些才好。”
陸為先要是有胡子怕是氣得胡子都跳起來了:“你!你這孽子!”
“你們倒真是鬧騰。”方佳兒關好廂房的門,笑盈盈地走進來,彈了彈陸為先的腦袋,又彈了彈陸與安的,這二人本是極有本事的人,怎么會躲不過這個,這是見著這么做的人是方佳兒,都欣然接受了。
“莫忘了人家姑娘還是要休息的。”她柔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