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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陸與安竟一怔,無法往下接。
但白凰是認(rèn)真的。
在突然有了對陸與安的記憶之前,她問道的原因是因為沈清遲,他想成為人上人。她虧欠他,所以她陪著他,幫助他,所以見到他不爭氣會氣得打人,想起陸與安之后,她現(xiàn)在的目標(biāo)又多了一個,找到那莫名記憶的緣由。
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坐正,直視陸與安。
良久,他才淡然道:“……若你自己都已經(jīng)迷失,又何必來問我。”
“可就是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義,所以,一見到你那突然涌現(xiàn)的記憶,那份突如其來的好奇和絕望,才讓我重新找到了方向。”
白凰直直地看著陸與安,用白嫩嫩的手掰正陸與安的頭,逼迫他直視自己,陸與安冷冷地掃了她的手一眼,卻沒有推開,她的話,竟讓他心不由一軟。
“所以……”“沒有所以。”陸與安不等她說完就駁回。
正因為心軟……所以,才不能讓凰歌再一次重蹈覆轍。
不是自以為是地覺得這是為她好,而是遵守當(dāng)時的諾言。就算真的想說出口,也不能夠。因為她,接受不了,因為誓言無法違背。
白凰嘆了口氣,似乎是放棄了:“……跟你說不通。”
“你若,真是執(zhí)念,真是在意——去見他,他會告訴你一切。但你記著,沒有人會在一個地方等你一輩子,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此地,前往東海。”陸與安并不為所動,他的態(tài)度很堅決,當(dāng)初是她要他立下的誓言,如今又是她要他違背?不,他不會違背。
這世間,若是真有一人,能不顧當(dāng)年的誓言再告知她真相,怕是只有一向不走尋常路,又極其了解凰歌的桃夭了。
似乎覺得這樣白凰并不會被打動,他又補充了一句:“他知道我知道的一切。”
甚至比我更懂你。
白凰笑了,陸與安果然是一個突破點。
只是一切又回到了開始,桃夭認(rèn)識的她可能不是她……所以,接近自己的桃夭,是懷著什么目的的?她不太敢想,有一些事,不捅破或許真的會比較好。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無可奉告。”幾乎是白凰說完的下一秒他就否定著回她,“你似乎沒有左右我生活決定的權(quán)利。”
“算我多事。”白凰無奈,這個人,一直都是這樣,那么好懂,又那么不好懂。
這回陸與安卻是看著隔壁的小草屋——那是沈清遲的小屋,他問道:“沈清遲那邊,你會?”
年僅九歲,深受沈家教育,與沈清遲從小交好的白凰和恢復(fù)記憶的白凰可不同,哪怕這份記憶不完全,但她以前可不是什么玩過家家的角色。他稍微有點想知道她準(zhǔn)備以什么態(tài)度對待她失憶時的小伙伴。
“自然是一如從前。”白凰下意識答道,晃過神來,她才苦笑,“你看,這已成習(xí)慣。”
“若你愿意,是可以改的。”但你不愿。陸與安對此不表示意見,她是她,她的決定,他不需要左右。既然她已有定奪,那隨她吧。
然后陸與安就出去練劍了。
走時和白凰交代了一句:“你若還想練劍,可隨我來。只是……夜間還是不要隨意潛入他人的房屋還好。”這句話遭到了白凰的冷艷高貴的白眼。
如果不是陸與安并沒有防備之心,以她的修為,是萬萬進不了這半步的。
可他會是那么粗心的人么?似乎是明知她會來,故意為之。她深深蹙眉,或許青葉說得并沒有錯,這家伙心里想的和做的是兩回事。
等陸與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范圍內(nèi),白凰終于吁了一口氣,和陸與安這邊算是攤開了,但是桃夭嗎?她,的確尋他無跡,但眼下陸與安給了她一個方向。
只是,他們到底瞞著她什么?
白凰突然嗤笑,她卻不是那種多想的人,反正多想也沒有用,真相不會跳到面前,與其想這么多,還不如去練劍。
依稀記得,她以前,是有一把長劍的,如今卻……
等白凰到習(xí)武場的時候,人已經(jīng)很多了,不過還是像以前一樣,以陸與安為中心,畫一個半徑為18丈的正圓內(nèi),一人都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