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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凰這才想起來，陸與安是風靈根，盡管，這個風靈根，并不是與生俱來的，但還是比絕大多數風靈根還要強大，因為他也不是人。

咦？她，怎么知道的？白凰恍然。

“師父……”青葉低著頭，她的性情并沒有堅強到可以和尊敬信賴的師父反駁對著干，此刻她已經有些小小的后悔和歉疚了。

其他四個人只是在看戲，他們對陸與安突然出手的行為并不呵斥，也并沒有向玄鳴說些什么，其中幻火的眼神變得火熱，白凰認識這種眼神，是那種絕望之人看見了希望的眼神，再往下推測，恐怕真相會很嚇人。

“罷了。”玄鳴沉重地嘆氣，他看想白凰，似乎很苦惱，但是卻篤定白凰并不會拒絕，“你可愿去外峰？”

白凰為了配合青葉，沉吟一陣：“有何不可。”

她本來就沒有想要拒絕的，陸與安會是她找到重要記憶的突破點，她必須做點什么證明自己的存在，之前沒有果斷應下，只是有點擔心沈清遲和王玖禾的處境，但現在看來，這些老狐貍似乎并不會做什么讓人特別想犯上的事。

他們不敢。

所以白凰有恃無恐也就答應了。

她很清楚——上玄宗內門不見得干凈，越是接近核心，越是一片危機。她見不得麻煩發生不做點什么干涉，但是讓她眼睜睜使自己涉入麻煩中，她卻是一點也不樂意的。

見白凰做出決定，青葉心里放下一塊大石頭。

這樣僵持著，其實對誰都不好，青葉早就知道自己說出有違師父意愿的話定會受到玄鳴的懲戒，但是比起自己，她更擔心白凰。

陸與安去外峰是他一意孤行，但內外門弟子沒有一個敢對他有一點不敬和非議的，他的實力擺在那里，可是以白凰的天賦一入宗門就去外峰……

那些弟子該要怎么看待她！是的，白凰可以用實力來證明一切，但是，青葉好怕，在聽見這些話的時候，就好怕。她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除了怕，還有一點對白凰的心疼。

一想到她什么也不能為白凰做，青葉就不由地感到歉疚，雖然，她本就不需如此。

“你答應了？”聽見白凰回應，坐在最右側的黑衣人終于出聲，你看不清他的樣子，不知他是男是女，一身黑衣掩蓋著全身，頭上還帶著一個斗笠，他的聲音尖細，可以理解為鴨子或者太監的聲音，但細細聽去，卻又帶著女子的柔軟。

沒有人在意他是男是女，也沒有人在意他的身份，知道的不必講，不知道的，根本就不在乎他這個人。

“對。”

“那就好……”黑衣人發出咯咯地笑，聽起來非常刺耳，像是在哭的笑聲，這世上怕是沒有幾個人有吧。

好嗎？白凰搖搖頭：“怕是沒有好事的。”

黑衣人冷笑：“可你還是接受了！”

“……你很啰嗦。”言下之意呼之欲出。

在知道他們不敢動她的時候，白凰徹底放下了心，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既然他們不敢，那一切就好辦了，雖然不能疼快地干一架……咳咳，但還是能夠有膽子叫板的。

“我先走了。”

說話的人是陸與安，白凰下意識轉頭朝他看去，卻只看到他的一個背影。

清清冷冷的一個背影。

他這是，在嫌她啰嗦？被打臉的沉重感讓白凰睜大了眼睛，莫名有點委屈——這個家伙的糗事她怎么就沒想起來，凈想起來那些沒用的……

“白凰師妹，我帶你去攬日峰吧。”青葉見著白凰和那個黑衣人拌起嘴來的時候，剛放下去的心又提起來，見白凰有些呆住的樣子，又不禁失笑，雖然沒有人讓她們離開，但是這個主，只要白凰應了，她還是能做的，至于玄鳴的懲罰……

在師妹面前這樣失禮地表現出自己的無力，本就是師姐的不對了，師父并不是那種會讓人看笑話的人。

先前說過，攬日峰是外峰最強的一峰，陸與安就算執意要去外峰，也沒有人會允許他再自甘墮落地到比攬日峰差許多的外門山峰。

“別過。”見白凰要走，黑衣人竟然用一種悵然的語氣說。

白凰并沒有接話，跟著青葉走出了長生殿。

“我說玄鳴啊，別那么小心眼，你徒弟……挺好的。”

走出來的時候，白凰還聽到了那黑衣人尖銳的聲音，卻并沒有那么反感他了。